外甥在武汉读研,他的电竞房成了我的书房,抽屉里存放着一套套精美的“PARKER”金笔。
看到这一套包装精美的“金笔”,不禁让我想起了自己和“笔”那些难以割舍的情缘。
上个世纪四十年代末,我还没有上学总十分羡慕我的堂兄,因为他是学校里的优秀学生,他常常让我看学校奖励给他很多好看的彩色画本,有“开天辟地”、“大闹天宫”等等,他不但字写得好,而且画也画得非常漂亮,每逢端午节他总会送一幅自己画的“端午老虎图”给我们贴在大门上,高大威武的武松骑在活灵活现的猛虎背上挥拳猛打,好看极了。有时候我看着他用五颜六色的蜡笔和黑色的毛笔画画、写字,心里总感到痒痒的,总是想着要是我也能有这样的笔该多好啊!
我也想写字,我也要画画,可是,因为我还没有上学母亲当然不会花钱给我买笔。没有笔我就自己找,当时在我们的家乡沙石是很稀少的,当然不可能像古人那样用沙盘写字作画,好在各种颜色的碎瓦片、断砖头遍地皆是,有红色的、黄色的、灰色的、黑色的......只要挑选质地软一点的碎砖、断瓦就可以在墙壁或者石板路上涂涂划划,我幼年时的书法和画作就是这样涂划出来的。
上学以后,妈妈不但为我缝制了一只花布书包,还用一块黑布为我做了一只笔袋,里边给装进了铅笔、毛笔和石笔。铅笔、毛笔现在的孩子不可能不知道,而石笔我想知道的人就不多了吧。那时的小学生基本上都用石笔、石板练习写字、做算术。一块薄薄的,约一尺长五寸宽灰黑色的石板(类似于现代的平板电脑一样大小),四周用木头做的框子,用的时间长了即使木头坏了就剩下石板也照样可以用,一不小心石板掉到地上摔碎了,捡起那块较大的还不舍得扔掉。石笔长约十公分,三毫米左右粗细,有方形的、也有圆形的,价钱很便宜,几百元钱(当时的一百元相当于现在的一分钱)就能买一大把。不过也有优劣之分:半透明的像玉石一样的是上品,写起来手感好且耐用;质地粗糙灰白色的是下品,杂质多且容易折断。我们用石笔在石板上写字,写好了用妈妈(或姐姐)自己做的布团一擦就干净了,再写另一个字(就像老师用粉笔在黑板上写字)。如果整体或者某一笔写得不好,那就擦去不好的,继续练习。这样既不浪费纸张,又能学习书法,真是一举两得。用来做算术就更方便了,做对了抄到簿子里,做错了擦掉重来,不用草稿纸,又快又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