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用整块大石头雕凿而成的“捣臼”和一只石头制成的“捣子头”就是舂米的主要工具。
捣臼上口的直径大约在三四尺左右,下口只有二尺左右,上口挖有一个半圆形的凹槽,捣臼结实而笨重(宁波老话有“笨贼偷捣臼、镬做捣臼舂舂开做圆钢”);捣子头则是由一个半球形的石头上面镶嵌着一个木头支撑的连接杆组合而成,这杆上横装着一条较长的手柄。据老人们说,捣子头根据操作者力气的大小,有十四斤、十六斤和十八斤等等不同重量,比起做年糕的捣子头要大很多。
舂米时先将糙米放入捣臼的槽内,不能太多,大约占凹槽的三分之一吧,然后用捣子头一下一下地撞击,捣子头要不偏不倚地打在捣臼的中间,糙米就会沿着捣臼的边沿向上移动,上沿到一定高度时,最上层的就又落到了捣臼的中间,这样随着捣子头的不断撞击,糙米也就在不停地上下翻动,靠着米与米、米与捣臼和米与捣子头之间的互相摩擦,包裹在糙米外层的细糠就渐渐地被剥离下来,糙米也就慢慢地变成了白米。
舂米一般是一个人操作,也有两个人对舂的。两个人相对而站,随着有节奏的号子声抡起捣子头上下挥舞,合着节拍,相互配合,捣子头都得打在捣臼的中心,所以两个人一定得心无旁骛,专心一致,协调和谐。
舂米完毕,最后就是过筛。一把用篾丝编制而成的直径约为五、六尺、圆圆的米筛高高地悬挂在半空中,这米筛细细的篾丝下用较粗的篾片拉成网格,这样可以保证米筛的挺括耐用,四周有厚厚竹片围成一寸高的挡圈固定筛体,同时可以阻挡筛中米粒的掉落。筛米的时候,将舂好的米从捣臼中舀到米筛里,然后双手分开握住米筛的边档,把米筛平稳地前后推拉,让筛面上的米粒在上面做圆周运动,有经验的师傅那筛面上呈现的就像是河面上那层层涟漪,更像天空中的云卷云舒,一圈一圈、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网眼可以将米粒留在筛上,而混在一起的细糠在有节奏的摆动中宛如纷纷扬扬的飞雪从小孔中飘飘洒洒地落了下去,那些尚未剥离的谷粒会慢慢地向中间移动、移动、移动,逐渐堆成一个小圈。师傅停下筛,捧出谷粒,放在一旁再去破粆。
最后双手握筛那么潇洒地一波一扬,那筛面上的白米就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准确无误地飞进了放在一旁米箩里。
就这样,白米、细糠各就各位。
砻谷、舂米也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