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粆”以后,就得设法将砻糠和米粒分离开来,这时就得用上“风箱”了。
风箱,一直到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在农村里还是经常可以见到的。那是一个木制的大家伙:四只脚支起一个一头圆、一头方的箱体,上面放着一个四四方方倒扣着的锥形木漏斗(就像寺庙外矗立的旗杆顶部的那个斗),它的狭长的出口正对着箱体的进料口,箱体的右侧套着一只竹制的风箱罩,这罩子除了一个进口正对着箱体的下方还有一个出口,顶部和其余的三面全都封闭。歇后语“老鼠掉进风箱里——两头受气”指的就是这种风箱。
关上进料口那个调节进料流量的小阀门,就可以用畚斗往木漏斗里加进砻好的糠、米混合物,然后用力摇动手柄,让箱体里的风叶快速转动起来,根据需要调节木制的小阀门,漏斗里的料就有规律的下来了,由于风力的作用,砻糠被吹到右侧的风箱罩后,掉到对着下口的竹箩里;米粒因为比重大,就直接掉落到出料口,顺着斜斗流进预先准备好的箩筐里;还有一些未破粆的谷粒,比重介乎两者之间,既没冲进罩子,也没直接由出料口流出,就从箱体的中间的空档位子掉了下来,这就是所谓的“肚下”。
风箱的操作看似简单,其中也有不少学问,一是手摇的速度必须适中,摇得太快了风力过大会将米粒吹到风箱罩里去和砻糠混在一起被丢弃;摇得太慢风力不够,砻糠就会和米粒一起直接流下来,引成糠米不分“鱼龙混杂”。还有这个小小的阀门,用一条有弹性的竹片固定,竹片的另一头可以在一块有齿的木档上分档调节,进料的多少必须和你手摇的速度相配合。
这时的米粒被称作黄糙米,必须进一步“出白”,才可食用。“出白”的过程就是“舂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