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食”泛指主食以外的零星小吃,我们宁波人喜欢将他叫做“闲食”。
就像将菜肴叫成“下饭”一样,宁波人说话总是那么印象生动。“闲食”不就是闲来无事、闲时八节用来休闲解馋的零零碎碎的小食品吗!
最近网上有人说实体店越来越难开,而“零食店”却越开越多,街头巷尾、小区门口随处可见。
现在的零食的确是越来越多了,不用说超市的货架上那层出不穷、品种繁多的饼干、糖果、蜜饯,炒货等等大大小小的诱人的包装,就是在街头巷边、马路地摊上也有数不尽的散装食品。人们不但能品尝那么多国产的名牌食品,而且还能吃到不少进口的高档货。
如果将水果也归入“零食”一类,那队伍就更加壮大了,春夏秋冬、四时鲜果,南北果品,地产进口,目不暇接。
现代人,真是有口福啊!
想想七十多年前,在我童年时,能吃到哪些“零食”呢?说起来当今的孩子们可能难以置信,接下来唠叨几句,不要说我迂腐,也不算是“忆苦思甜”,权且当作一段美好的记忆吧。
我们小时候,很少有有机会走出生我养我的小村子,村里只有一、二家单间店面的小店,除了售卖一些油盐酱醋、火柴、老酒之类的生活日用品外,还有一粒粒赤膊小糖、一方方香糕、豆酥糖、砂炒倭豆等等零食,可是我们这些小孩的口袋里基本上没有什么零钱,走过小店也就只有流流口水的份。偶尔大人让我们去打酱油、拷老酒时有几分找头,算是“走脚钿”,买一粒小糖、数几粒五香倭豆解解馋,那就是天大的口福;如果是舅舅、阿姨来了,领着孩子去小店买几包豆酥糖,那就得藏在枕头底下慢慢地享用好几天了。
那时常常有一个老人挑着担子,前后二只竹箩,一只竹箩的上面放着一只大大的团匾,团匾里是盘成一个大圆圈的、薄薄的“糖饼”(饴糖),后面一只箩里装满了废铜烂铁、碎玻璃、破衣服等等废品,这就是“兑糖担”,老人晃晃悠悠地挑着担子,一只手敲着一块“叮咚”作响的小刀和小榔头,口里高声叫嚷着:“兑糖咯,兑糖啦!”孩子们拿着自己捡来的“破里破碎”或从家里拿来的自己以为没用的东西蜂拥而至,从老人那儿兑换几块用他的小榔头和小刀敲下来的“糖饼”,这就可以美美地吃上一会了。也许某个孩子被家长发现是偷了家里的什么去“兑糖了”还得挨一顿揍了呢。
大热天的时候,还常常能听到“冰哦冰哦,卖冰类!”,卖冰的人挑着担子飞一样奔着、叫着,他们挑着的是从冰厂行来(批发来)的用破棉袄包裹着的一块块天然冰,不快快地奔是会化掉的,一家人买一碗,放点糖、加点醋,酸酸甜甜,阴阴凉凉好吃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