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看到报上有人说:“旧时,物质匮乏,一只大冬瓜腌制成冬瓜腐后,几个星期就能食用完。后来,老百姓餐桌渐渐丰盛,这冬瓜腐也逐渐被人“厌弃”,腌制完后很长时间都没人品尝,于是就渐渐发臭了。不过,到今天,也正因为这种独特的“臭”才勾起了人们特别的食欲吧。”
不知道作者的老家在什么地方,他们那儿的“臭冬瓜”竟然是因为遭人“厌弃”而发臭的;作为一个宁波老人,我所知道的宁波名菜“三臭”里的“臭冬瓜”绝对不是遭人“厌弃”腐败变质而发“臭”的!有义务也有必要为宁波“臭冬瓜”正名。
其实”臭冬瓜“只是宁波著名的“三臭”之一,不但我们这些宁波老人喜欢吃,而且很多海外归来的甬籍侨胞也很喜欢吃这些所谓的“三臭”,(当时香港船王包玉刚先生回宁波探亲时就特意点了“宁波三臭”这道菜)为的是回味回味阿娘、外婆当年烧菜的味道。
“三臭”,我想作为宁波人还是称它为“臭味三宝”比较合适,因为这三臭在当时真的是农家餐桌上的传家宝。我妈妈在世时家中常年备有“三臭”。
他们分别是:臭冬瓜、臭芋艿蓊和臭苋菜梗。
臭冬瓜是著名的“宁波三臭”之首。其做法分为生腌和熟腌二种:带皮的冬瓜切成手掌大小的一块、一块,无论生的还是熟的,都要在瓜肉的四周均匀地撒上一些食盐,然后瓜皮向外、瓜肉相对,二、二对放,整整齐齐地排放在容器里腌制二、三天,然后将它放进预先备有“臭卤”的“瓦甏”或“陶缸”里,扎紧上口,让冬瓜在臭卤的作用下慢慢发酵。熟腌的三、四天后就可以取出来食用;生腌的则必须等待至少一个多月后才能吃。熟腌的腌制周期短,很快就可以上桌,但保质时间也短,日子一长就剩下一层皮,瓜肉则化成了卤水;生腌的不但保存期长,而且上盆时外形挺括,色泽透亮,浇上麻油,真的是色香味俱佳。
臭冬瓜如今在我们宁波的市场上还能买到,有瓶装的和散装的,餐饮店也时有销售,而臭芋艿蓊和臭苋菜梗就很难见到了,特别是臭苋菜梗恐怕是难觅踪影咯。
苋菜梗可不是如今市场上经常能买到的红苋菜或绿苋菜,市场的这些苋菜我们过去叫它“打脑苋”,就是打掉一次幼芽、嫩叶后,又会长出新的幼芽、嫩叶,而且越长越多,可以不断地“打脑”;而苋菜股只长主干,不怎么长叶,杆子将要开花、还未开花之时就得割回来,摘除叶子,清洗干净,切成一寸左右的小段,放进大镬子里煮熟,等它彻底冷却以后,(芋艿蓊的做法和苋菜股一模一样)和腌臭冬瓜一样倒进灌满臭卤的瓦缸里,盖上盖子,让它自然发酵就可以了。如果不想在短期内食用,也可以不经烧煮(生腌)。
芋艿蓊就是芋艿的茎秆,“臭芋艿蓊”的制作方法和臭冬瓜基本相似。
腌制三臭的关键是臭卤。过去农家基本上家家都留有臭卤,“陈年隔故”一直沿用,只要将用过的臭卤用纱布过滤一下去除杂质又可重复使用,为了让霉菌不断繁衍要定时往里边加一些豆腐、黄豆汤之类以促进发酵。(究竟当初它是怎么制成的我也不清楚,望高人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