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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过去的这个春天,“00后”小伙田浩算了笔账:他在镇海庄市租住的50平方米人才公寓,每月房租加物业费一共1100元,比周边市场价便宜了近三成。而在入职宁波前,他甚至没来得及提前找房子——靠青年人才驿站免费住了几天,过渡得几乎毫无痛感。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算这笔账的同一时间,智联招聘与泽平宏观联合发布了一份榜单——《中国城市人才吸引力排名:2026》。榜单上,宁波位列全国第13位,连续第二年稳坐这个位置。而就在短短4年前,这座城市还排在第17名。 从第17到第13,数字变化的背后,是像田浩这样一个个具体的人,用自己的脚投下的票。
故事得从一个被台风教训过的年轻人说起。 2013年,刚从浙江农林大学毕业的汪琰斌做了一个让身边人看不懂的决定:回鄞州姜山种地。第一年,台风和洪涝让他亏掉了10万元。没有退路的他,把自己“钉”在了田里,住工棚、请教老农、用手机视频复盘农技。 13年过去了。如今,汪琰斌的农场核心种植面积达到2600亩,年粮食产量突破3300吨,年产值跃升至800万元。他注册了“归本大米”商标,建起了食品加工基地,甚至开发出杨梅风味的宁波汤圆、融入年糕和黄豆粉的新中式馒头。今年4月,他获评“2026年度新时代青年先锋”——与他一同获此国家级荣誉的宁波青年,共有5位。 汪琰斌的故事之所以值得被讲述,不在于一个人种地成功了。而在于:这座城市的产业土壤,足以让一个“逆行者”把一件看起来很传统的事情,干出新名堂。 宁波拥有国家级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119家,连续8年居全国首位。当人们谈论宁波的人才吸引力时,最容易看到的是大厂高薪、是前沿岗位—— 比如今年人才日招聘会上,43%的岗位深入人工智能赛道,算法专家年薪最高可达百万。但更值得追问的是:那些不搞AI、不写代码的年轻人,在这里能找到自己的生长节奏吗? 汪琰斌给出了一个答案。但他不是唯一在寻找答案的人。
2025年秋天,九峰山脚下,一家叫“福碶小食”的小店开业了。 店主郑蓉燕此前是全职妈妈。在九峰片区“筑梦导师团”的全程陪跑下,选址、装修、办证一路绿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家小店首月就接待游客超3000人次,招牌雪菜肉丝面一天能卖上百碗。开业仅22天,她就决定扩店。 “心里很笃定的。因为知道不是一个人在做事情,是一个大团队在帮我。”她说。 郑蓉燕不知道的是,北仑区在更早的时候就埋下了另一颗种子。自2019年起,当地推出面向18至35周岁无房青年家庭的青年公寓政策,至今已有超过1.1万人通过审核,累计兑付补贴8.58亿元,3939户青年家庭借此安家。是的,3939个家庭——不是冰冷的数据,而是一个个在宁波落了脚、扎了根的人。 在海曙区鼓楼街道,何之超的创业团队至今只有3个人。 她带着团队用AI工具把散落的河姆渡文化、明州罗城、阳明心学等历史典籍,解码为可转化的数字资产。工位旁边就是上下游企业,插画师旁边是做短剧的公司,设计师旁边是编程团队。这种被称为“OPC”的创业社区,在宁波已经建成了14个,提供工位近500个,入驻企业152家。 “把历史典籍转化为沉浸式互动产品,延长产业链”——这是何之超描述自己工作时说的话。听起来像是产业术语,但她在做的,不过是一个爱宁波、懂历史的年轻人,想让更多人看见这座城市的文化基因。
回到那个排名。 宁波排第13,不惊艳。但把镜头拉远一点——全市40周岁以下青年科技人才达21.9万人,占科研人员总数75%;市级重点研发项目中,青年负责人占比44.4%。 今年4月发布的《青年人才潮“甬”行动方案(2026)》,用“潮聘”“潮创”“潮居”“潮享”四个词,把求职、创业、安居、生活串成了一条线。 政策文件从不感人。让人感动的,永远是具体的人:工棚里复盘农技的“90后”,开业22天就敢扩店的全职妈妈,靠1100元房租站稳脚跟的“00后”,只有3个人却想“解码宁波文化基因”的创业者。 他们来宁波的理由各不相同,但都留下来了。这条路走得不算快,但稳当——就像这座城市本身,不喧哗,不刻意,把该做的事情做好。 田浩并不知道这些宏大叙事,他只是觉得,1100元的房租“挺划算的”。说完这话,他锁上公寓的门,去上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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