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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乡村学校成废墟 余姚老板穷其一生积蓄修复  [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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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05/03 10:23: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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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成废墟的戚氏故居。 记者王鹏摄

老建筑被修复的部分。

年近古稀的戚梅乔没有想到,走过天南海北,见过无数闻名遐迩的亭台轩榭、高楼大厦后,却在农村老家遇到了最打动自己的建筑。

他更没想到的是,那是他30多年前的一个学生的“作品”。

那个学生只读完初中,而且普通得让戚梅乔半天都想不起来他是谁。可当他把老师带到自己重新整修的老房子里,当他搓着手有几分难为情地介绍时,戚梅乔突然觉得,他是那么懂建筑。

“我没读多少书,但是我对这房子有感情,对旁边的学校也有感情,总想给村子里留点记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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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05/03 13:41:46

1 偶遇打开记忆的闸门

位于余姚临山镇东的湖堤村,戚梅乔已经想不起来有多少年没有回去过了。他在这里出生,并且度过了人生最初的30年。

上个月中旬,他和家人回去办事。村里比印象中热闹拥挤,一条窄窄的街道,被各种汽车、电瓶车占去了一半。他们只能把车停到村口,步行进去。

戚梅乔走得很慢,沿着河走过童年上学的路,教书时上班的路,一拐弯,是一道矮矮的围墙,里面一座白色的小洋楼和一间破败的平房形成鲜明的反差。他不由停下了踋步,片刻出神。

门开了,一个光头的中年男人走出来,迟疑了一下,眼里一亮:“你是戚老师?”

戚梅乔愣了愣,40年前,他在这里当过老师,可因为离开太久,眼前所有的面孔依稀熟悉却又全然陌生。

男人说,他叫马国军,读初中时,戚梅乔是他的数学老师。

马国军说,“这么多年你应该不记得了,但你肯定记得这里就是你原来教过书的永益学校,所以才回来忆旧对不对?你进来看吧,这里———现在是我家。”

他热情地把老师引进院子,小洋楼前,一棵大大的樟树亭亭如盖,满地落叶金黄。

唯一不协调的是旁边的一间平房,失去了一面墙,堆着杂物。

这就是当年的教室。

解放前,这里是湖堤私立永益初级小学,这所学校落成于1915年,由清末明初的余姚实业家、老上海著名商人戚莼芳出资创设。解放后,学校被政府接管,后来小学变成了中学,1976年前后,学校被拆除。

马国军说,学校被拆掉后,没剩几间房,一直空着,后来他把它买下了,搬到这里,盖了新房,老房子也没舍得拆。“以前,湖堤人都想把孩子送这儿来,可惜我没赶上,这几间房子留着,也算是个念想。”

马国军见老师怅然若失,便领他出门,“还有一个好地方,我带你去看。”

几十米开外,是戚莼芳的故居,他在上海发迹后回故里建造了两幢中西合璧的洋楼,建成时间大概在1913年,共有主楼五间与花厅五间组成,主楼是生活起居的地方,花厅主要用于会客,还做过私塾。

经过漫长的岁月,这里很久以前就已经是一片断壁残垣。但这回,马国军带给老师看的,却是一个粉墙黛瓦、翠竹掩映的庭院,青色的飞檐,大气的柱子,柱子顶端、青瓦之下是精致的雕梁,飞卷的云纹正对着镂空的墙,午后的阳光穿过窗棂打在清水砖上,仿佛前尘旧梦。

“学校不在了,我想这里还可以回到原来的样子,”马国军说,“多少留点回忆。”

记忆的闸门缓缓打开,往事像潮水般涌上来。

    发表于 2016/05/03 13:43:26

    永益小学记事碑只剩下一半。

    2 往事重拾几代人的记忆

    当年的戚老师,曾经也是永益小学的学生,如今闭上眼睛,他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半个世纪前学校的样子。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他读小学的时候,学校的大门是朝南开的,进门是一扇屏风,后面有一面很大的镜子,再后面是一个天井。

    乡下孩子的世界单纯美好,上学前,田里撒个欢,然后,带着一身泥土气,提着鞋,卷着裤脚走进学校。进门,三三两两搂在一起,在镜前扮个鬼脸,整整衣服,然后嘻嘻哈哈地往两边的教室去了。

    天井的最后面是一座两层的小楼,一楼是大礼堂,二楼是教室和办公室。那是当时村里数一数二的建筑了,站在二楼教室的窗前,可以看到村庄错落的房屋,黄昏里炊烟袅袅。

    从另一边的窗户往外望,就可以看到旁边的戚氏故居,上世纪60年代做过粮站,后又做过供销社食堂,永远人来人往热热闹闹,只是房屋早已破败,门窗七零八落,只有考究的木雕还依稀透露着往日的奢华。

    到了晚上,人都散了,四周静悄悄的。夜色隐去了老房子的斑驳沧桑,月光勾勒出飞檐翘角的轮廓,历经了半个多世纪风雨的小楼仿佛又回到了它最好的时光里。

    村里有个传说,这里落成的时候,戚莼芳刚好40岁,当时在上海的虞洽卿与黄楚九还带着无声电影机前来湖堤道贺,在院子里用私家发电机放无声电影,变成这里的一个大新闻。

    学校里谁都没有看过电影,但总愿意对这段往事津津乐道,尤其是那些姓戚的孩子们。

    回到教室里,国文老师慢悠悠地教诗:“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小孩子似懂非懂,总是莫名地联想到窗外的戚氏故居。

    六年级,知道用功了,学校也狠抓教学质量,当时的校长任波,亲自训话鼓励学生。天还没亮,窗户外稍微有点青,孩子们就起床上学了。到学校几个人围在一起,点上一支蜡烛,埋头苦读,一直到星星落下去,瓷青的天空开始透着淡粉,村庄慢慢苏醒,才回去吃早饭,再来上课。

    当时的班主任叫戚韩君,数学老师叫叶百芬,看到孩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但在教学质量上毫不含糊。

    在老师的严格要求下,戚梅乔考上了余姚最好的初中、高中,只是文革开始了,他失去了高考的机会,又回到永益学校教书。

    当时,湖堤境内的罗塘、罗东、罗建、罗山、六一等自然村都建了小学,永益学校就变成了中学。1976年前后,永益学校被拆除,原来的几所小学和中学合并成湖堤社校,搬到了六一村,校长就是叶百芬。她让这个得意门生当了数学老师和教导主任。

    文革结束,随着高考制度恢复,戚老师考上大学离开了学校。

      发表于 2016/05/03 13:45:03

      马国军

      3 圆梦留住看得见的乡愁

      通过知识改变命运的,还有那所学校的很多学生。

      马国军没有那么幸运,初中毕业后因为家境贫寒没有再读书,大学对他来说,就像戚氏故居的昔日繁华一样,是一个遥远得无法想像的梦。他养过猪,在粮站当过临时工,在上海亲戚的厂里和大队的厂里打过工,1990年自己买注塑机开始创业,同样通过自己的努力发了家。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成为一个“读书人”。于是发家以后的第一件事情,马国军把自己同样初中毕业的妻子送到上海一所大学,替他圆了大学梦。

      2005年12月,马国军在一个拍卖会上拍得了戚氏故居这处房产,想在这里建造一处厂房。那里除了粮站和食堂,最后成了湖堤公社农机厂,后来渐渐被废弃,他看到的几乎是一堆废墟。

      只是,当他爬进了煤渣成堆的戚氏花厅,无意间的一抬头,看到了埋迹于厚厚积灰下的雕梁画栋,他急忙叫来几位工人用掸帚清理了梁拱间的积尘。果然,卷棚上的福禄寿喜人物图,主梁上的琴棋书画、文房清供图均一显无遗。此外,这里还有三道精美的卷棚,栋梁上还挂着漂亮的金水吊斗,他压根都没想到这曾经做过打铁车间的破屋内还有这么多宝贝。

      那一瞬间百感交集,童年的回忆,年少时的梦想一一回到眼前。他最终改变了主意,想让戚氏故居恢复原貌。

      2006年4月,古宅修护工程正式开工,为了恢复花厅残缺木雕构件的原来面貌,他四处打听擅长古法雕刻的木匠。

      好不容易打听到梁弄镇有一位姓陈的老雕花匠,手艺高超。马国军开着车一路打听,费尽周折,终于在四明山棠溪村找到了正在做祠堂戏台雕作的陈师傅。因为工事排列较多,陈师傅曾婉言相拒。马国军急了,索性呆在棠溪不走了,最终打动了陈师傅。半年后,他带着六七个雕花匠来到了湖堤,从此吃住在马家,一干就是两年多。

      为了使卷棚与花窗完整地恢复到原貌,马国军选用最适合于古法雕刻的香樟作为修复花厅的主材,并一再叮咛匠人务必注重细节,绝不能偷工减料。

      2008年夏,历时两年多的第一期工程戚氏花厅终于重修竣工,这一期工程投入资金近60万元。

      当然,戚氏故居的重修只完成了一半,后来马国军的企业受到金融危机的冲击,资金短缺,第二期工程只好搁浅,于是旁边的主楼还是满目疮痍地站着。

      马国军说:他在努力凑钱把主楼修好,从小对永益学校有憧憬,可是他上学的时候,那里已经拆了。这次就好像为圆一个梦。

        发表于 2016/05/03 13:46:27

        4 触动建筑是文化的传承

        马国军的故事讲完了,师生两人颇有感慨。从戚氏故居出来,绕过几间已经变成出租房的民居,是一小块菜地,油菜花疯长,群蜂嗡嗡地叫着,花丛中斜着半块石碑。

        上面的字模糊不清了,大约记载着当时永益学校创立时的基本情况。曾几何时,那碑也算全校人的骄傲,师生们都可以想象,当年全村的人,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情和希望,垒起了一砖一瓦,建起了全村第一所现代学校。

        马国军说,学校拆了,碑也被随意丢弃,后来不知是谁一劈两半,半边搬去拴牲口,再后来,那半边不知所终……

        “有些东西没有了就是没有了,这也是客观规律,就是想想挺舍不得的。”马国军说。

        他以前并不这么想,之前的许多年,他努力赚钱,目标和多数普通人一样,就是在城区某个高档小区,买一套房。

        到他有这个能力实现目标的时候,他开始天南海北地出差,发现每个城市都有着相似的面孔,高楼大厦、商业广场、霓虹闪烁、车水马龙,陌生又熟悉……当然也有一些仿古的建筑,可是,毕竟太新了,总有一种走在影视城里的感觉,一砖一瓦都仿得生硬,这和一个真正经过岁月打磨的老房子是完全不一样的。

        随着年岁的增长,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那些老建筑,喜欢那些朱漆剥落的柱子,圆润光亮的木雕,岁月流走的样子清晰地印在每一个细节里,你仿佛能看到先辈们对生活的美好期盼,对后辈的殷殷嘱托,用心良苦,天长地久。

        他没想到,戚老师也有同样的想法:除了实用和功能外,建筑还是传承历史人文的重要形式,通过建筑,很多时光得以重现,很多事件得以铭记,很多传统得以延续,它承载着人类绵绵不绝的祖业、情感、记忆和牵挂,还有一辈子的乡愁。

        只是没有想到,这些偶尔一闪而过的理念,竟在阔别多年的老家,由一个没有读过多少书的学生,穷其一生积蓄来实现。

        从亲戚家出来,戚梅乔欣慰地与学生作别,他像小时候一样,沿着河边慢慢走;渐渐西偏的阳光打在半块石碑上,抹亮了看起来有些黯淡的文字,身后沉默的戚氏故居越来越远,他已经听到了儿子发动汽车突突的马达声,又是片刻出神,一首记忆中尘封已久的诗从心底冒出来,那是当年在永益小学人人烂熟于心的句子:家塾训蒙作破题,更栽桃李到湖堤。功成却课桑麻去,老圃躬耕雨一犁。

        记者樊卓婧程鑫

          发表于 2016/05/04 14:27:20

          留下一段回忆也是好的
            1 到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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