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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一个梦想,恋着几个姑娘  [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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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05/15 20:49:35

最后编辑时间: 2019/05/15 22:1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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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一个梦想,恋着几个姑娘
---我这前半生的情爱、性爱,婚恋及其它……

题记:青春不常在,谁还谈恋爱?

30岁那年,曾经给自己写下30句话,有血有泪有鸡汤,总归都是勉励自己,还不缺力量。40岁的时候,又经历了一些人间悲喜,更增添了许多白发,饮食清淡了、欲望减少了……现在每每自省的时候,会发现很多的道理是道理想法是想法;说的是说的做的又是做的。地狱天堂,念念之间。

激情逐渐退却,梦想却愈加清晰。尽管不知道现实的路途还有多远,但是知道了人生无常;彻夜难眠或夜半时分,回望碌碌无为的这半生,先不管是蝴蝶做梦还是梦见蝴蝶,对自己而言,需要捋一捋生命里的那些个姑娘和我的那些“已逝的过去,未至的未来,不住的现在”,为自己填下一个注脚。不知道究竟有没有三生三世,有没有最后的审判,万一有呢?管他呢,但愿一份心安。

-1-蕊蕊

上学上得早,11岁读初一,刚进中学校门的那年冬天,听说有年龄大点的同学小学毕业前谁跟谁好上了,谁跟谁只差谈婚论嫁了。而睡在寝室大通铺上的我还跟个“蒙哼儿”似的,不仅搞不懂男男女女,竟然还能偶尔一泡尿把被子给浇个透。

过完年下学期,天气渐热。有一回,隔壁寝室的几个小伙伴课间在一堆叽叽咕咕,我挤过去听到其中的一个说“嗯,骚骚的臭臭的……”使劲打听,我才知道是在嬉笑他们自己夜里第一次遗精后的那种味道和感觉。我除了无感,更加不明就里。初二,一个很沉很沉的冬夜,我梦遗了。刚开始半梦半醒之间,我觉得大腿根部和屁股处有些湿哒哒的。我以为我又尿了床,不敢声张。

迷迷糊糊到天亮,被子居然都已干爽。又过几天,被小伙伴发现我在被子上绘制的“云图”,我才突然觉得自己不再是个只会尿床的小男孩了。打那以后,便总是希望被人家看成大人。甚至开始各种叛逆,各种囫囵吞枣地模仿自己理解的所谓成熟。

那时有个同班女生,大眼睛,娃娃脸。一根马尾辫吊得老高,走起路来随着脚步有节奏地在肩后一甩一甩的。她叫蕊,平时和镇上的几个同学走的比较近。她们的圈子中有个男生叫勇,和我及另一个乡下大我两三岁的小伙伴刚,组成了个“铁三角”。而所谓的铁三角,就是都不在学校吃住,而在外面一起吃一起住。

一天晚上临睡前的卧谈会,我们说笑哪个老师喜欢哪个女生,哪个女生长得好看……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蕊。我们公认她的身材虽然不是全校第一,但是在咱班里也是数一数二了。况且,爱笑的她脸上总是挂着俩酒窝,不知道有多少男生为之而沉醉。

刚说蕊是“熟透的红苹果”。那时候,流行小虎队的“青苹果乐园”。我就喜欢青苹果,为此我们仨抬杠。勇站我一边,因为他也喜欢青苹果。他说班里另一个女生个子比蕊高,胸脯也比蕊高,才是红苹果。对,我随声附和,当即还补充了一句,鱼和舟的屁股也更大。

我说的“鱼和舟”是一段公开的秘密和历史。高我们一届的历史老师姓余,班里有个女生姓周,然后余老师特别喜欢周同学,经常叫周同学帮他打饭,或者喊她送作业本到他住处,还给她洗水果。至于其他人更“进一步的传言”,我们没有见过不敢乱说。周同学后来留级到了我们班,就是勇说的红苹果。

刚像个杠精一样急赤白咧地打赌说,别不信,你让蕊跟我睡一个月,保证能怀上。我不敢和刚对赌。但从那以后,我开始觉得内心有些躁动、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不管课上课下,总希望能多看一眼蕊。即便远远地看、偷偷地看,那也是极好的。

若是看到蕊跟别的男生多说几句话,一整天我会莫名的不得劲,总要找些借口往她跟前多凑凑,和她多扯几句。她脾气挺好,对谁都是笑呵呵的脸上挂着一对粉嘟嘟的小酒窝。

一次,我值日打扫教室,看到蕊急急忙忙从外面进来,走到座位跟前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纸包,又急匆匆地往外走。她没看到有一个小纸包从书包里掉在地上。我扭头看了看与我一起打扫卫生的同学,那娃正低着头在教室的另一边撅起屁股吭哧吭哧扫地。

我三两步走到蕊的座位前,捡起那个纸包,隐约带有丝丝香气,不知道是啥宝贝管啥用。捏在手心,就觉得仿佛握住了蕊的小手,滑滑的软软的光光的。要知道之前我和蕊最近的一次接触,至少也得有相距两米以上。

我将小纸包塞在自己衣袋里,想着打扫完卫生去问刚和勇,也许他俩能知道这东西是啥。如果连他俩也不知道,那我岂不是很骄傲地先截获了女生的一个秘密嘛。

我一边扫地一边像是做贼似的满心忐忑不安。打扫完卫生,我也不知自己是第几次留意蕊的动向。可以肯定的是,她还没发现自己有东西失落。不管是教室里进进出出,还是和同学说说笑笑,总是一副亭亭玉立、置身事外的模样。她也一定不知道我在注视着她的目光里有多少怪异、有多少煎熬。

——在我内心当中,非常希望她能发现自己失落了一个纸包,那么我就能凑上去说我捡到了快告诉我里面藏有你什么秘密吧。我又不希望这么快被她发现,既然是她的秘密,越少人知道越好,最好是只有我和她俩人知道。我既期待有合适的机会告诉她,又自私地想占有她的这个秘密,永远不告诉她。这样算不算是偷啊?如果不小心暴露了可咋办啊?她会怎么待我、同学会怎么看我、老师会怎么处理我……

整个晚自习,我觉得身上像是装了一枚她的炸弹,小小的心脏随时都要崩出来了。趁着蕊又一次急慌慌地跑出教室,趁跟她同桌抄练习题的机会,我悄悄地将小纸包塞回她的书包。

后来铁三角卧谈会上,刚向我和勇普及知识,我才知道蕊的小纸包叫“姨妈巾”。我竟然还把它装进过自己贴身的口袋,陡然间觉得和蕊算是多么“近距离”的一次接触啊。

和蕊真正的“近距离”是在初三下学期。临近毕业考试了,班主任竟然要调整全班的座位。而天降大运的是我居然跟蕊同桌了,那半个多学期对我来说简直是天堂一样的日子啊。

毕业前,大家都会交换礼品题写赠言,或纪念册、笔记本,或明信片啥的。我也精心选了一个笔记本,还在扉页上用铅笔画了一幅月亮的插画。一时想不好写什么话,现在想来,大概是在表达“你是我的月亮,映照我的天堂……”

其实,我知道自己画画的并不好。但就是初中时代最后几个月“迷”上了画画。而且,是蕊的一句鼓励,我和隔壁班的一个同学俩人凭课余出黑板报、办校刊的那点美工水水,居然跑到市里参加中专美术特长生的专业考试。站在那些经过专业美术培训的艺术生的人堆里面,我俩的结果自然是望考兴叹、打道回府咯。

滂沱大雨中,最远只到过县城的我俩从几百公里的市里回到小镇。薄暮冥冥,我俩又冒雨赶到蕊家,要向她汇报这一趟“赶考”的阅历。

小镇上周末的晚饭普遍较早,蕊的五姐值完班刚刚去吃饭。蕊是她们家第六个闺女,人家都叫她“六子”。她爹是镇上一个单位的头头,有本事。

她让我们陪她姐一起吃一点儿,我俩摇摇手异口同声地说吃过了。那时小镇到市内还没高速,要坐几个小时的大巴车。通常来讲,中途的确会有停车吃饭,但是死贵死贵的几口破饭,我俩穷学生肯定舍不得吃,也没吃那口饭的本钱。

蕊相信了我俩的扯谎,把我们带到了她姐姐的值班室。坐在蕊的对面,几乎膝盖触碰膝盖,我真不觉得饿,而是各种得劲啊,神采奕奕手、舞足蹈地描述来回这一趟的所见所闻。隐隐听见身旁同来的那个小伙伴肚子咕咕叫,我才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快要半夜11点。

我们挥手告别。走回学校的路上,我才想起这是自己跟蕊聊的最长时间的一次,也是感觉最没尽兴的一次。说了很多的话,又觉得什么话也没说出口!接着,便是应付毕业考试和慌乱地各奔东西。我们那时的成绩不算好,都没考上理想的可以分配工作的中专。我去读高中了,蕊又留了一级。

后来,我也专门回去找她几次。可是,即使在校园中碰上面、坐下来,基本也都是更简单的东扯葫芦西扯瓢地叙叙旧。我甚至还暗暗跟在她的身后,偷偷地走到她家院外,连早前那样一次不够尽兴的聊天也再没有过了。

[恭喜,此贴已于2019-05-15 21:01:42 在婚姻物语 被 车前子7 推荐,推荐理由:原创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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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05/15 22:12:50

最后编辑时间: 2019/05/15 22:19:31

-3-小红

19岁的冬天应征入伍。秋天参加体检之前的时间里,我都在县城的一个厂子打临工。

厂子不大,厂里的员工拢共也就10来个人。厂长是我父亲的老同事,除了他和他亲兄弟再加一个切刀机师傅之外,我是第四个男人。

上工的头一天,厂长当着我父亲的面告诫我,要好好干。他说,你还很年轻,别跟人家老油条那样放纵自己花天酒地、贪玩成性。还鼓励我说,我看好你,将来好干一番大事业。他还说了不少好听话,没太注意我父亲当时有啥回应,反正是把我给说得热血沸腾了。

然而,也是N多年后我发现了一条不算定律的铁律吧——不上够鸡“饲料”光靠“打鸡血”终究激情来的快去的也快啊。况且,在荷尔蒙潮水一样哗哗上涨的年龄里,哪怕随便一个异性也太能转移注意力了呀。

天天差不多近似于“耳鬓厮磨”般相处的工友,小红的出现是多么的顺理成章。

小红的个子一般,身材一般,圆嘟嘟的脸蛋微微颤抖着婴儿肥倒也特别耐看。她还有显著的一个特长就是烧了一手的好菜。据说她中学没念完就下学了,帮家里做家务,特别能干。待家里负担稍稍减轻之后,她就来到了咱们厂,在我之前就已经干了一年多了,几乎获得了全厂的一致好评。

唯一没给小红好评的,大概就是厂长的儿子和那条狗了。

我到厂里的好多天跟小红并没什么情感与生活的交集。第一次正面对话应该是厂长的那条狗狂吠小红的那次。我想我算不上英雄救美吧,毕竟那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家犬。终归在她颇为窘迫的境遇下,我成功转移了那条狗的注意力,使他还不至于狼狈到梨花带雨。

那天以后,我知道了。不仅是对她,除了厂长一家,那狗对任何人它都是一副蔑视与狂躁的嘴脸,绝不愿给人个好评。而厂长儿子刚上小学三四年级,正是连狗都无可奈何的年纪,那条狗的表现也同属于他的表现。不过,后来想想小小年纪的他不给小红好评,应该不是小红的问题,也跟狗搭不上边。主要还是厂长夫人的影响吧。

厂长夫人也是厨房里的一把好手,但她没有厂长的“胸襟”。被人评价小红的厨艺比她还好,即使面子上,她也会谦虚地承认一下,但我真真切切听到她在自己儿子跟前说过,小红烧的菜,就是能把土豆丝切得跟头发似的以外,哪有什么味道呀……

当然了,这哪能全由着她一个人说呢。别人对小红的评价暂且不论,就我自己在厂长家陪着切刀师傅和一众客人,吃过两回小红被选调过来应急烧得几个菜,的确是久久难忘啊。

如此天天相对以处、年龄相仿的两个人,渐渐地就互生好感了。

有一天,我听切刀机师傅说起了小红业余经常和几个大妈工友聚会听人讲道,当即我便暗中留意起她们的行踪。当再次听说了她们的聚会时间,也连忙调班跟随前往,大妈们倒也乐见其成。如此数月,俩人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内容。

——后来的后来我自己分析,除了当时的各种客观条件受限以外,关键还在于自己主观上过于保守。当然我也会给自己开脱,没能给人家穿上嫁衣,凭什么解下人家的内衣呢!又过了多年之后,我又责备过自己,你咋知道人家不愿意先被你解下内衣,再等你穿上嫁衣啊?那年头虽然还没有现在的风气,但也已经开化到不至于像上上一个年代那样为了贞操个个都能“以命相搏”了。

再然后,情爱了、性欲了,责任义务、风俗习惯、理解包容了,以及相依相扶、相爱相杀,爱情是两个人的事,结婚是两家人的事……等等各种观念与见识接踵而至。待我真正拎得清其中一二,那也是不知多少波折多少年之后,起码三十几了。嗯,三十大几!确切讲,大概就是在前几年,我仍吃不准自己到底要什么,自己又能给得出什么。

于是有段时间我常想,在我年少懵懵懂懂的那个时候,假若有正规的性启蒙与两性关系的教育,或者说至少生理卫生上教材的常识就能系统的教学,而不是整个中学时代的相关课时几乎都改成自习;假若在我年少但也正是青春飞扬的那个时候,就能有人帮助捋一捋这些个——“情爱以理想为原则,是精神生活;婚姻以现实为原则,是社会生活;性爱则是肉体生活,遵循着快乐的原则”……哎呀呀!岁月蹉跎,时光荏苒。谁的人生又哪里存在着假设!

我跟小红俩人间的拉拉扯扯,在19岁的那年夏天激起了一小朵“浪花”,随即又在我的人生小河沟里,给后来紧要处的走向起到了一些推波作澜的作用。

先是一次跟小红她们聚会完,要参加一个集体活动,一大群人相跟着到县城东郊外的河里游泳。游泳过程中我和小红指尖或肢体的偶然接触,让我就像只充足气后胀鼓鼓的游泳圈,可毕竟众目癸癸之下呢,我又岂敢造次。回来的路上,小红问我,你的湿衣服我一起带回家给你洗了吧。悦耳的声音呀,听起来可比当时任何一个流行歌星唱得都要舒服啊。

就这一回,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心花怒放还没持续几天,一个午休,我穿个大裤衩光着背在厂门口跟人打台球。本以为时光静好,谁料到回来上工后就听工友悄悄地跟我说,你知道小红的姐姐今天专门过来看你了吗?

我的个天呀,咋提早没给俺通个信呢。就当时我那副德行,自己想想都深感掉价哦。然而已然成为事实,纵有百口又何必解释呢。当然其后果肯定是小红的家人对我颇有些微词。枝叶无关紧要,重点的说法在于让他们觉得我胸无大志,前途堪忧。这话要是直白点通俗点来讲就是,没啥大出息。

我的个天呀,人家小红即使不是金枝玉叶,一定要配个白马王子(那会好像还没如今的豪二代啥的哦),但是按照大众点评来讲,起码你也得是一支能正混、肯努力、有希望的潜力股嘛。这是没被一棒子打死也差不了几口气啦呀!这心花还能往哪里怒放啊?得想辙呢。

在一边想辙的同时,我觉得一边还得稳住小红——可是她好像也根本没啥慌乱与不安哦,依旧笑嘻嘻地上工笑嘻嘻地回家。拜托哦,慌乱不安的是我一个人的内心好吧啦,但这时的样子看来似乎整个世界瞬间都不对劲了呢?这样看来,小红半点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态度说明她对我根本没意思?那她为啥要给我做我喜欢的美食?那她为啥还要帮我洗衣服?在彼此指尖、肢体触碰的那几个瞬间,为啥她的眼神明显有火花儿在闪烁?这不是爱吗?这就是爱吗?

我彻夜难眠、辗转反侧。人家说一个脑袋两个大,这时的我已经感觉不到脑袋了好吧啦!咋又好像瞬间浑身都坠吊着无数个昏昏沉沉的脑袋呢。连着一天两夜的自我折腾,我终于躺在床上发高烧几乎爬也爬不起来。厂长儿子用他们家电话帮我叫了私人诊所的医生过来,挂了两瓶水我才又摇摇晃晃地自己爬起来去上厕所。正好碰见小红下工从车间里出来,我扯着喉咙喊“这就是爱,迷迷又糊糊……”

小红老远就抿着嘴,笑眯眯的小眼睛朝我瞟了瞟。走出老远又折回头叫住了我,她说,晚上一起去俺婶子家(之前一起聚会厂里的老工友),我给你做好吃的呀。

好呀好呀!我三两步跨进厕所哼哼唧唧超快速解完手,又几个起落蹿到厂门外的马路边,小红还静候在那里。我骑上她的凤凰单车,驮着她欢欢喜喜离开了厂区。吃过晚饭把小红送回家后,我又骑着“凤凰”回厂里,第二天一早好去接她。路上一边回味小红轻轻环抱着我的后腰那种感觉,一边听从了小红的建议做出了要去当兵的决定。

事实上早几天我就已经听说了今年的参军即将开始报名。虽然念书时也曾想过去部队发展,但又不免踌躇许多,归结为一句就是,没钱没人去哪里还不是那样呢。然而,这一时刻我推翻了自己之前的“谬论”,满满的雄心壮志在体内毫无节制地膨胀起来。

——我一定要去当兵,我必须干点出息来;立功受奖算啥,我还要扛一颗金星呢,我要让轻视我的人对我刮目相看。后面这句主要还是指,那天跑去看见我破落户样子的小红她姐姐。当然,也不免除厂长家那条跟我彼此蔑视着的狗。

至于之前给我点燃过一次希望的厂长同志,辞工前的两三个月里,还不曾有过任何想法。在辞工那天他说出“在我在里干不好,你这辈子到哪都是这个屌样”此句话的那一刻,我把厂长也列入了针对对象。但是尽管时至今日,仍被厂长同志不幸言中,也只能一边在心底笑骂“那鸟货还真是乌鸦嘴”,一边又不得不赞叹人家真特么神人也!

话说在部队的三年(我们那时候还是兵役法改革前),时间真好混呐!无关小红的事情此处不想多写,对!就一个“混”字肯定能确当地概括我那三年时光的所有过往。懂头的自然会懂,不理解的写再多也是无法理解,无论怎样妆点过的故事,还不是免不了几分注水几分煽情再加几分矫情么。

在我当第二年兵的时候,眼看着人家有的立功受奖,有的上了军校,有的入党有的转志愿兵……主观意愿上也是各种积极上进的我,请到了一趟探亲假回去见见小红。不了解现在的状况,那时候请假探亲还是蛮难的。先不说三年有且只有一次,就说这一次探亲机会,那也是桌面上全单位按照资历来安排的(桌面下俺只能说是没看见的不了解哈),据说有当兵三四年,也只是在快要退伍前才轮到一趟探亲假(对,那时候的四年五年兵也很常见,跟三年兵的区也许仅仅是肩章上多一条杠杠)。

所以,我是喜颠颠美滋滋地一身草绿回到老家。见过父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约小红。

我和小红两个人背着漫天的晚霞,漫步在城郊黄叶纷飞的小河畔。

——哎呀呀,这种调调自己边写边直树汗毛。算了,还是直白地说,其实就是一对孤男寡女在太阳将落未落、未落要落的时刻,出没在没有人烟的小河沟子。

我俩晃晃悠悠了起码十多里路的距离,开始骑她的单车,然后不多远推着走,再然后推着都无路可走了。我将单车锁在一颗白杨柳边,又和小红并排往树林深处溜达。

俩人始终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就连开头骑单车的那会,小红也没像过去那样环抱我的腰了。虽然心底颇为不解,甚是着急。但是经过了一年多部队里的教育和熏陶,俺比以前肯定要更加“沉着”了许多。然后,彼此话语寥寥地一直走。就那样一直走,像两棵会移动的白杨柳,偶尔陌生人式的搭两句讪。对哦,真的是一种厚厚的陌生感,比地上铺满的落叶还要厚重。

穿过小树林,她眼巴巴地看看我,小声地说走不动了。我也早就不想走了。我说,那我们回去吧。她说好。然后又紧跟着往回走。她在前,我在后。走回小树林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太阳了。

一阵风吹过,树林里顿时冒出丝丝阴寒的凉气。整了整自己的风纪扣,又拉一拉自己的双袖,我看见小红也脖子一缩,似乎打了个冷颤。我紧赶了一大步,伸出右手拉起了她的左手。她微热的手心也顺势紧握住了我的右手,尽管她那透着凉意的手指明显有些颤抖……

紧紧并起双肩的我们又走了一段,感受着她手心里的温度,多少回梦寐着的细腻肌肤啊,此刻就在我的手中,洗发水淡淡的香气就在我的鼻端挠来挠去。以往多少回的冲动和欲望,不知为啥此刻都无影无踪。

我的眼前只有干净的河水安静地躺在河沟里。

我将她的左手换到我的左手,整个右臂环住她的双肩。她的身高刚刚适合我的臂膀,她的脚步刚刚踩上我的节奏。我们俩就像是瞬间长在了一起的连体人那样,左脚左脚、右脚右脚……送她回家。

一夜无事。然后,一年无事。再然后,我准备着退伍。

翻看新兵连的时候她寄给我的两张照片,我想给她写信叙叙近况。又觉得无话可说——我常常跟自己交谈,却又常常连跟自己都无话可谈。曾经的豪言壮语,曾经的凌云壮志,曾经梦里的那颗金星……真的都只是在梦里了。

卸下肩章帽徽的那天,我给她寄出了最后一封敲有义务兵三角形的免费邮戳的信。信中就写了一句话,我退伍了,两手空空。请你再等我两年,就两年!

没多写,因为不确定她还能不能收到这封信。更不确定的是,即使两年后自己能不能获取自己所设想的那个娶她的资格。

那时我就一个原则,不能给她穿上光彩的嫁衣,坚决不碰掉她纯净的外衣;那时的我就是觉得,如此才是身为男人所应坚守的底线,如此才对得上男人这个称号。

很多年后,我也无法确定这样的抉择是对是错?或许也没有对错吧,视角不同,境遇不同,经历不同……时间与空间也都在不停地转变,可能这所谓的底线,也只是作为人生旅途中一个不同的选项吧?可往往就是这样不同的选项,又制约着一个人起起伏伏的不同命运。“人生的紧要之处,也就那么几步”。的确!

大概一年多后,我还是从厂长弟弟那里听到了消息,小红她即将成为别人的新娘。她的未婚夫是接替我进厂干活的一个小伙子。厂长弟弟跟我说,小红的对象对小红百依百从。他又接着一句,小红其实还在想着你。

我呵呵一笑,放下电话。他未必能听出我的尴尬和窘迫。“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忧,几家高楼饮美酒,几家流落在外头”的这种况味——自己酿酒自己尝之外,又能跟谁分享呢?

    发表于 2019/05/17 19:02:37

    最后编辑时间: 2019/05/17 19:08:12

    【下】

    还是在吃过晚饭之后,离离的继父把我叫到他的那个小阳台。烟雾里,坐在小床上的老头子白发斑斑,脸上额上的沟壑纵横。他抬头看了我一下,沉吟片刻示意我挨着他坐下来。

    我突然有些莫名的愧疚感萦绕在心头。我说我站着就可以了。他说,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听话呢?我听到了他的声音里明显有了失望和气愤。我坐了下来,他又连声问我,你到底有啥打算?你还有没有一点分寸?你想要干什么……

    望着他须发皆张越说越显得激动的样子,我也感到颇有些委屈。我心想,我能干什么?我明白他的话是有所针对的。离离平时跟他也没太多的话语,想必是小姨子或者丈母娘向他说起过,我和小姨子之间这两次的唐突事实以及平时的嘻嘻哈哈。

    我说,我老家的情况你也是清楚了的,要在这大城市买一套房子,就是把我爹妈的骨头都砸碎卖掉也还是买不起呀。
    老丈人的语气有一些些缓和,他深深吸了一口香烟,半晌才吐出来说,那是离离的亲妹,也是你的妹子了,生活的现实条件有限,但你做人还要多注意检点!

    我看看眼前经历过那个岁月、有着那个年代真诚而且固执的深深烙印的老者,突然觉得有一丝丝悲凉。我觉得,事情并不像他想的和说的那么简单,我想起了先前浪和我说过的“离离妈不太好搞”这句话。可是后来想想,咋说她也是长辈呀,纵使万千手段那不也是她在为自己女儿考虑、为她和她这个家谋一份幸福吗?这有何对错呢?

    然而,幸福又到底是个什么鬼啊?我到现在也说不出标准答案,但是可以肯定地知道了那样的一个家并不是幸福的。也许有了房子未必是个家,但没有自己房子的家很难说就是幸福。而家又是什么呢?家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就是房子吗?如果不是,那什么是家?

    我一下子感到自己是多么的笨啊!不但没混出人模狗样,也挣不来自己的房子,甚至连自己和家人之间的关系都搞不定。
    那一刻,我真不知道自己能干出点啥。内心被自责和抱怨还有迷茫所笼罩,我嗫嗫嚅嚅地说,这不是正在寻找出租房准备搬出去嘛。去吧,好自为之吧。老丈人说完这句,似乎已经没了和我交谈的力气,他自顾自地捧着一本掉了封皮且破旧不堪的毛泽东选集翻看起来。

    我找到了一间家属院里的车棚,虽然很小很简陋且常年照不到阳光,但是在住宅已被炒到了均价每平方一万多的那个当下,而不到三百的月租是我眼前的收入所能够接受,至少基本的起居不是问题了。午休的间隙,把我个人的全部零碎物品都搬了过去,那天我的心情十分低落。下班后,晚饭也没了胃口,一个人在公司的电脑前磨磨叽叽。

    踩着城市的月光和路灯交织映照下的路面,车水马龙。我回到了自己才临时安下的那个小窝,有些惊讶地看见我和离离无数次翻滚过的那张床,被拆散后斜倚在门前。离离抱着双膝坐在黑影里,看见是我走来,她起身说,我请叔叔(也就是她妈妈的那个情人)叫了个“担担”一起帮我把东西都送过来了。

    我的心底有了一阵温暖。昏暗的灯光下,离离跟我坐在一张用两个木箱和几块木板支起的小床上,我说,你看就这条件,你还是回去吧!她说,我想跟你在一起。我说,你看连咱俩睡的那张床都放不下的地方,你跟我一起又咋弄呢?

    离离问我,那你说我俩的未来就没一点希望了吗?

    对她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心里没一点谱,也深深体会到了“贫贱夫妻百事哀”。我的嘴巴上仍不屈不挠地回她,我现在住进人家的小车棚里,将来的我也要有自己的车库,至少也得有属于我的车位呢!

    在我的坚持下,还是把离离送回了她家。而我,似乎又回到了先前单身小青年的日子。事实上,随着时间和境遇的这些改变,我怎么可能像先前那样懵懂度日呢?我得“好自为之”呀!难道不是吗?

    然而这人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一边可以思想着应该怎么样,可一边说的却是另一样,然后做的呢,则很可能又是完全不同的一样。

    是心口不一吗?也许吧。但很多时候我在问自己的过程中,又的的确确的认为,我应该可以忠诚于感情、可以好自为之的。这看上去不是很简单的吗?这又有什么难的呢!

    当想到不久前还在烟花柳巷出没的时候,我似乎又有一点点泄气。我跟自己说,那已经过去了,那算不上出轨,更算不上背叛。离离都没有计较,就像她说的只当我是在使用泄欲的工具了。但是,人的一些欲望又真是通过“工具”就简简单单发泄掉了的吗?在和离离分居的时候,为了“泄欲”我还会不会再次重回旧路?

    我真不敢跟自己保证,尽管对自身健康的生命也是十分热爱。我更无法保证,我也就仅仅局限于之前的那些个“欲望”。管他呢,我自己跟自己说。走哪算哪!

    然后,我尽可能地用长时间的加班麻痹自己,用学习各种技能填充自己。即使这样,年轻时旺盛的精力一时还是消耗不完。再然后,小瑶、真真和容儿的相继出现,分别在我的情感轨迹上留下了轻描淡写的一笔。

    我不认为、更不敢标榜自己多么“专一”,但对于“见异思迁”这个词,我心眼里也有着明显的抗拒。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嗷?在那段分居的日子里,深夜我经常在压得简单拼起的几块床板嘎吱作响的时候不断地追问自己。

    当面对小瑶那如花似玉的脸庞和惊人才情,我觉得自己沦陷了。不仅是躯壳,而在我的精神世界里面也似乎及时闪现了一道道亮光。

    这一回,我算是彻底出轨了吧。

      发表于 2019/05/15 21:03:06

      懵懂的青葱岁月
        TA共获得: 回复:1
        wee台
        wee台 2019/05/15 21:05:55 举报 0 回复
        是的哈哈!感谢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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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9/05/15 21:06:49

        最后编辑时间: 2019/05/15 21:17:38

        -2-盆儿

        盆儿是她的外号。

        就像以前中学的时候小伙伴总叫我“黄老邪”,尽管那时为数还不多的电视机里热播“射雕英雄传”,里面有个黄老邪,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一点邪性了。所以,直到今天我也始终还是没明白自己的外号有啥说辞,更不晓得比我晚一届的“盆儿”来历了。

        只听说她爹是县里一个单位的头头,等于说是蕊的父亲的上一级领导,更是我们那个一尕尕小地方的“大能”了。她爹从外县调来,她也自然跟着转学过来了。

        盆儿的本名叫俊。为免歧意,还是称呼本名为好,这跟她爹是谁或者她是谁挨不上。对我而言倒无所谓,世人生来平不平等姑且不论,未得到许可之前,总得有起码的尊重。

        也想不起和俊是怎么“拉扯”上的。大概是高中的某个学期,她到省城的一所职高读书。期末考试之前,我给她发了封电报:啥时回我接你。

        那个年月,电话绝对还是个稀罕物。那一次我在邮局花了两三天的生活费后,再也没有了俊的消息。之前的每个月,隔三差五都会彼此写信往来。虽然从没有卿卿我我的字眼,但聊聊彼此学校的见闻,谈谈同学间的关系等等,倒也还算是热络吧。

        老实说,俊的个子挺矮,不过模样俏巴,瓜子脸,嘟嘟嘴,水汪汪的双眼上两排长长的睫毛,煞是可人。她曾经寄给我一张她的艺术照,显得她无比娇小,就像是早晨教学楼栏杆上的露珠,让人不禁有种含在口中的想法。

        暗红色背景的照片中,她一身大红色的衣服,粉红色的唇。艺术的光影,衬托出了玲珑的五官。想必那也是她自己所为之骄傲的资本吧。

        和俊失去联络的时候,我并没有太多伤感或失落。毕竟,那个时段(包括与俊通信的过程中)我还在心心念念着六子——也就是连普通聊天都没有再继续过的蕊。

        那时候哪有现在通信工具这么发达。尽管相距不是很远,后来蕊也考到县城读高中,但我们不在同一所学校,又找过她几回,也许我去找她之前还会想着能拉拉她的手,可一见面就光想着聊点啥呢?越是这样想着,越是彼此都觉得聊得乏味。不要说电视上看的搂啊抱啊啥的,就是去之前想了好多遍的拉手也一时想不起来啦。

        和蕊总是进入不了你侬我侬的那种正题,我永远不说什么,她也永远没什么可说,无比纯净,纯净无比。再之后各忙各的,自然也就没了来往。

        18岁那年夏天,鬼使神差地我路过省城,但也许是内心深处预谋已久,谁知道呢。我找到俊的学校而且找到了她。其他细节基本上都淡忘了,还记得的是,她们的校园可真够大的,然后省城的马路也真够宽的啊。

        我跟俊说,晚上别上自习了,一起吃个晚饭吧。她说不了。我说你看你都瘦成啥样了,瘦弱得嘞风大一点都能把你刮跑。她说哪有啊。那时候好像还不兴瘦子有多美多好看,要搁现在的审美取向,估计她听我那样说她乐都来不及呢。

        我当时说,你自己在这边真不会照顾自己,走吧走啊,我请你吃点好的去。

        就这样的说辞,还真把她说动了,跟我跑了好几条街。本来学校附近也有不少吃的地方,不是她嫌弃吃腻了,就是我暗暗觉得金碧辉煌太奢华,事实上口袋中的银子也显得羞涩。

        终于在一个看上去环境还不差,价位也能接受的饭馆坐下来。我要了三菜一汤,没成想老板还真厚道。那大盘子大碗啊,满满的一盘芹菜炒肉最后都没吃完,更别提几乎动都没动的另外两菜一汤了。记不得花了多少银子,只记得付钱的时候有点心疼那还冒有热气的大鱼大肉。那时候还不兴打包带走的这一说哈,好像卖家买家都挺要面子的。

        我和俊走出饭馆,她说跟我一起去我落脚地方看看。走了老远,我想不能干走,还很远呢。我们就在路边等了一辆面的。
        到了我的落脚处,天降大雨。给熟人打了传呼,一直没有回电。我联系不上住处的人,进不了门。跟传达室的大爷借了把伞,站在路边我对俊说,我送你回学校吧。她说不用。

        我说那不行啊,你看这雨越下越大呢。她又说真不用。

        我还坚持着说,你衣服都快淋湿完了。这时一辆面的过来。我想拉她胳膊去上车,之前都是我撑伞她垂手俩人像两根旗杆似的立在路边。结果,她一闪身自己跑向了面的。

        猛的一下,那面的师傅估计瞬间一个愣神,差点撞上了俊。急刹出了老远,万幸人车平安都躲了过去。坐上面的,微弱的灯光下,我俩吓得要死,都紧张的小脸煞白,她那娇滴滴的胸脯在圆领衫下跌宕起伏。下车前,我自己也喘了喘气,好歹平息下情绪。付了车费,我拽住了俊的小手,她没再抗拒。

        我的手心里还攥着一张50元的纸币,移到了她的手心。我说,这么晚了,如果校门已经锁了你就自己去住旅馆。我在马路一边,看着她的背影跑过马路跑向学校大门。

        回去的路上,我看到学校的不远处有几家亮灯的旅馆,放心了许多。回到之前和她撑伞站立的路边,我才注意到那一条路的两侧尽是各种高中低挡的旅馆酒店。不禁有点懊悔的是,之前为啥不让她住店呢,况且她还一再拒绝送她回去。

        讲真,那会的我真想不起更污的念头。最强烈的欲望,大概是当时满胸膛热腾腾的东西要往外冒,就想要是她能在我肩膀靠一靠就够舒坦啦。若是靠在胸膛上,那还不得立马飘起来呢。

        好多年后不再纯洁的我,回想到那个雨夜,那几句不屑而又坚定的对白,那最后风一样消失的背影,大概在表达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之谜般幽怨吧。

        后来,再也不曾见面的我俩,倒还有过联系。电话里,她已经能够老练地说着成人的话题,而还是一张白纸的我听得浑身发涨、满面火烤一般跃跃欲试又无所释放。那时,我已当兵到了部队,自然是留待后话了。

          发表于 2019/05/16 15:49:26

          -4-琼儿

          跟琼儿的相识,大概仅属于“青春无处安放”后的躁动。

          我那时已经在部队服役,跟老家的小红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那么联络着。彼此之间,通常一个多月往来一封书信。除了受困于只能够书信互动之外,另外,后来想想自己应该也不是“抱柱而死”的尾生那种人。在自己内心深挖的时候,会发现两个人天各一方时情感上那种空落落的无助,更何况,自己给自己设定了,即使不能在部队当上军官,也至少转个志愿兵啥的才有资格去娶小红为妻,然而随着对现实的认识,感觉目标越来越渺茫。

          再加上,又接到几次俊深夜打来的电话。俊和我在煲电话粥里聊她到了北京去上大学。她说她已经有过好几个男朋友了。她还说,对男人真是又爱有恨,恨的是“每一个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爱的是男人不仅可以带给自己精神上的抚慰,也能够让她的身体得到满足。

          是哦,俊就是这么直白地和我讲起成人的话题。她在电话里还告诉我,她们的同学大都有好几个男女朋友。刚听她说这样的话题,我不免大跌眼镜,后来越听越来劲,几天没接到她的电话竟不知不觉地开始有些失落了。

          这样的撩骚当中,我开始知道了男欢女爱并不仅仅是搂搂抱抱,还得有床上的绮丽风光。

          在那样的夜晚,走廊的窗户外营区草丛里的秋虫寂寞地唱歌。而我听着话筒里俊呢喃着的声音,觉得自己口干舌燥,浑身各种的不自在。像火在烧,青筋乱跳!我时不时地在胸膛、小腹乃至胯下抓挠,吱吱啦啦。当时的感触就是,不愧是在首都北京,俊比我们中学里生理卫生课的老师懂得的都多。比如她说的“男女69式”,当时的我不仅没有在老师的课上听过,就是后来好长时间,在课本以外的书上都还没有看到过。

          和俊聊了几次以后,我听到她问我,流过三次产后已经不能生育,还愿不愿娶她作妻子的时候,我虽然没能回答上来,但也认真思考了一下。

          别说对于家庭、婚姻,以及生儿育女还没一点概念的我,就是对于和小红之间素汤清水的情感仍有着纠葛与困顿。当时,能确定的是小红对我有真感情的。然而,无法确定的却有太多。

          ——我在部队的发展无法确定;改变小红家人对我的看法无法确定;为我们俩打拼一个美好的未来无法确定;甚至于我俩稀稀拉拉的通信频率后来也无法确定……

          我们都不知道彼此在信纸上的热情是啥时候开始冷淡了,也许从一开始就没好好地热过,而就是一直那么不温不火的吧。我和小红都没有俊那样热烈的恋爱经历,当时对于我来说,就是想有出息一些后能够把小红风风光光地娶进家门。然后呢,谁又知道呢!小红倒是说过,然后不就是像祖祖辈辈那样过日子呗?也许吧。

          可是,在不懂得“以结果为导向”、也不懂得先规划自己所真正想过的生活、想要的东西时,就凭着一种“本能需求”——别人谈朋友了,我也得谈了;别人结婚生子了,我也不能落下,并不清楚自己人格当中的优势与短缺,也不了解两个人相处的技术,更不明白到底什么是爱、如何去爱如何被爱,生活的真谛又该是什么;而当新的选择与各式诱惑出现的时候,难免就动摇了、迷茫了。

          小红从来没有跟我通过电话,她的周边当时也没有亲戚朋友安装私人电话。原来的厂里是有,我买了一张磁卡在营房的走廊公用电话打过去,被厂长一句话便给掘出老远也就就此罢了。除了军线难打进来之外,跟俊的电话也在那次没能很好答上她的问题后渐渐断了连线。而这一回是彻底失去联络,也就成为了彼此生命中匆匆的过客。

          这个期间,一个偶然的机会在电视上认识了琼儿。那个年代还时兴笔友,在和琼儿没有见过面的情况下,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把对小红的热情,大部分倾泻在寄给琼儿的信纸上了。琼儿还在读高中,是学校文学社的社长,也是省级征文比赛的获奖者。除了对人际关系的处理能力,她对文字的驾驭能力自然是相当了得。

          每每收到琼儿给我的回信,都会有一种阅读的快感。我不得不感叹,她能把校园里的一件小事,写的就像是在发生在你的眼前、就像是你跟她一起参与其中;也能把她那少女的小情绪,描述的让你不由自主地跟着寝食难安。而她最擅长的就是,从我写给她那粗糙的流水账一样的字里行间,读出我自己都拿捏不准的心底各种失落、彷徨或伤感;并且她还能在表达她自己喜怒哀乐的同时,照顾我的情绪起伏,给我或以语言上的抚慰,或寄几张她的照片、寄一罐她亲手折叠的小星星、千纸鹤、相思扣之类的礼物……

          要老命的是,当我有一点点小成绩,正愁没人领略我的洋洋自得时,总会接到琼儿恰好打来的电话。话筒里,她的声音甜而不腻,轻柔又带着一丝急迫的样子。“快告诉琼儿,你的心情几度?你现在有几分的喜悦?”“知道了你在军旅中收获的每一份成功和付出的汗水,琼儿真想当即飞到你的身边,看你在领奖台上的模样。对了,琼儿可羡慕军装了,能给琼儿寄几张你穿军装耀武扬威着的照片吗?”“悄悄告诉你哦,琼儿从小就有一个军营的梦想……”

          这样的时候,很容易就觉得自己仿佛是脚踩五彩祥云的大英雄了。男人那点可怜的虚荣与自尊,跟营区外的野草一起疯长。就在你为之五迷三道的当口,琼儿又会“啪”的一下甩出一根鞭子——“琼儿真真期待着你下一次能够立功的消息,千万不要让琼儿失望哦!琼儿在远方、琼儿也在你的背后、还在你的心上,琼儿知道你一定行!”

          我们计划着见面的时间;我也曾经对着琼儿的照片,脑补着她那丰盈的胸脯、和她那云霞般的笑容背后的甜蜜,我就是从来想不起俊跟我说的那些绮丽或者龌龊与肮脏;我看琼儿那凝脂一样的面庞,大大的眼睛总像是不停地跟我说话,说她那玫瑰色的心事,说她正编织着的与我手牵手追逐的梦幻。

          我也告诉过自己,这真的只是梦幻。琼儿就像是她自己小说里的一个人物!我在当兵,我要混出人模狗样儿地去娶妻生子。部队管得这么严,我们又怎么见面?在哪里见面?见面了以后又能会怎样呢?关于我的爱情,和小红的旧忧未去,又平添了新愁。

          更为扫兴的是,还没看见过琼儿的真实容貌,这种奇怪的情谊被指导员先“看见”了。在一天晚饭过后,天还大亮。都还在体能训练,指导员把我单独从班排里叫出来。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走到一个僻静的墙角。指导员问,和地方上的小姑娘拉拉扯扯多久了?

          当头这一炮当时就把我轰得发蒙了。要知道,那会儿当兵绝对是不准在驻地谈恋爱的。否则,后果很严重。我急忙向指导员一五一十地汇报事实情况。他听了以后说,即使是笔友也得注意分寸,不能动摇了你自己从军报国的理想,更不能给他人造成不良的影响,来到部队你就是要积极进取的,全部省心投入到训练、努力工作,将来你个人才能有个好的发展。他最后还说,大丈夫何患无妻。

          我嘴上应承是是是,心里面嘀咕,能不能说点人话,你是老婆孩子一家子,可饱汉子又哪知道饿汉子饥呢。不过,指导员另外的一句话,对我多多少少还是有所触动的。他说,既然老家有姑娘在等着你了,就要好好地善待人家,忠于职守、忠于事业、忠于理想、忠于感情……忠诚是男人的标配。

          经过这次指导员的谈话,虽然没有背上处分,但也在我的思想当中给自己打了一个结。没有彻底凉凉,可每当提笔的时候,也不知道该如何发挥那泛滥的情感了。又断断续续地和琼儿联系了一段时间,我也就退伍了。这个时候,琼儿已经在几个月前考上了她们省城的一所军校。我也在老部队驻地的城市找到了一份保安的工作。

          一天傍晚下班后,又接到了琼儿的电话,依然是那个干净而且似乎带着百合花一般甜香的声音。她说她未来要长期在部队里发展;她说,她的父母要离婚了;她还说,大学里有一个首长的儿子要追她……她的语气语调安安静静,跟叙述着别人的故事一模一样。

          在我要放下电话之前,琼儿说,那好吧不说了!哎呀——你听,你快听,隔壁学员中队出操的号声呢!我在挂断电话的一瞬间,耳朵里传来“一二一”腾腾腾的跑步声,是那么的熟悉。顿时,鼻尖一阵酸楚。

          初冬,扫过面颊的风,凉冰冰的。

            发表于 2019/05/16 17:24:31

            -5-离离

            【上】

            在一家金融单位当着一个小保安,既没有脸面联系小红,因为觉得兑现不了曾经的豪言壮语;也没有底气再跟琼儿勾连,毕竟从梦幻般的“笔友”到现实之间,断然不是千山万水那么一个空间上的距离与阻隔。

            日复一日地拿着个防爆狼牙铁棒,提提钱箱子守守监控器,开开大门锁锁大门。本以为就那么波澜不惊地过个三五年,然后家人给讨个媳妇终了这一生的情感了。没想到,离离的出现在我后来的命运轨迹上刻录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那天下班之后,我已经拉上铁门正要落锁。隔着栅栏我看见一个模样标致的姑娘站在门外,她斜跨着一个包包,圆圆的脸蛋被冷风吹过后又被大堂里的暖气烘得红扑扑的。扁扁的嘴巴、怯怯的眼神,未哭似哭的声音问我,浪在里面吗?

            她说的浪是我战友的名字,是比我早一年退伍的兵。浪和我的司务长是同乡,因为我跟司务长平时聊的比较投机,所以在浪要辞职回老家的时候,就推荐了我来接替他的这个保安的位置。在从浪手里接过那根狼牙棒的同时,还接过了浪穿过的两套工装、一根领带和一双大头皮鞋。我知道,浪把其它的个人物品收拾的干干净净,然后买了一张飞机票回了老家。

            我对门外那个女孩实话实说了。她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不可能,浪亲口告诉我的他还会回来的。我说,我不会骗你的,我骗你能有什么好处?

            她仍不愿意相信,又说,那你能开开门让我进去看看吗?我是浪的女朋友。

            不行不行,我连声说,单位有规定的,你既然是他女朋友,应该知道我们单位下班以后不允许外人进出。见我认真的样子,她没再勉强。转过身子,犹犹豫豫地渐渐走远了。

            不料,第二天、第三天她又来了,还是想要进来看看。连着个把星期没有得到允许后,突然有一天的上班时间,她来到了我的值班室。怯怯的目光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搜寻了好几遍,然后说浪真的不在啊?听到我肯定的一声答复“嗯”,她扁扁的嘴型更扁了,接着豆大的泪珠从双眼一串一串滚落下来。

            后来的一段时间没再见到那个姑娘。

            平安夜的那天,傍晚下班后,我去食堂吃过晚饭回值班室。远远地看见一个有点熟悉的背影坐在单位门口的花台子上。我走近几步,认出了是前些天来找浪的那个姑娘。

            她的情绪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我们寒暄了几句,她说我可以叫她离离。她还说她坚决不信浪不来了。然后,我们闲聊了好长一会儿。她是本地人,但是上学没上成,中学没念完就退学了,正在跟一个师傅学习美容美发。母亲带着她离婚再婚的,她同母异父还有一个快要念初中的妹妹。

            聊天的过程,我看着离离那圆圆的脸庞,有一煞那,我竟然觉得好像是小红站在跟前期期艾艾地诉说。恍惚过后,我对她有了许多好感。我知道自己是想念小红了,但一种强烈的无可奈何感也在心头升起。

            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我是问她,也问我自己!我没有答案,她倔强地说她一定可以和他在一起。但我还是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跟她说,外面有点冷,我今天不用值班,到我住室聊吧,暖和点。

            她说不用。我以为她怕我有非分之举。就说,你该知道我们的住处就在值班室的隔壁。她说,不是这个,今天是平安夜,我带了几个苹果来给浪。既然他还没回来,不嫌弃的话这几个苹果就给你吧。她一边说一边把一袋苹果从包包里掏出来递给我。

            我没接她的苹果,说既然大过节的,那我们一起先逛逛吧?离离视乎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她说,听说平安夜教堂比较热闹,你就陪我一起去那溜溜呗。

            反正漫无目的的我,便跟着离离一起四处晃悠。大概10点多了,我送她回家。

            走过依然热闹的街区,在一个电影院门口,突然我身后的离离一声惊叫。我连忙回头一看,离离的身边正走过六七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我问,咋了。离离小声告诉我,他们捏我屁股。我冲那几个人家伙喊了一声,喂!你们干嘛。

            其中一个搭话,没看着碰了一下。我又喊,既然是碰了,道个歉啊。

            道尼玛的谦啊!另一个边骂边挥着拳头冲了过来。我也不甘示弱,没等他近身,一个大摆拳就贴在他的脸上。

            这下,其余的几个人拳打脚踢几乎同时招呼到了我的身上。我推了一把离离,大喊快跑!卧槽,出来的时候我偏偏穿了一双尖头皮鞋,又硬又不跟脚,刚迈步,就有一只不晓得甩到哪里了。恰恰这时,有个家伙几乎整个人飞了起来,像铲球似的奔着我的双腿就是狠狠的一下。我抱住自己的头滚倒在地,一顿拳脚瞬间呼啸而至,根本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只是隐约听见离离凄凉的声音在喊,别打了别打了!

            等我在离离的拉拽下,踉踉跄跄站起来的时候,那几个人早已没了踪影。而我的脸上、身上都挂了彩。

            医院里清洗完伤口,已是将近凌晨。回到我的住处,离离跟了过来。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缠着绷带,一只乌黑的眼眶跟熊猫一样。她说,你傻不傻啊!我说,不傻!虽败犹荣,终于当了一把“大英雄”。我们俩人相视一笑。

            那一晚,我们相对而坐,直到天亮。后来,离离又天天跑过来,给我带几个水果或两包小吃。然后,拆掉绷带的当天,离离打我传呼,要我去她家吃饭。她说,要炖一只土鸡给我好好补补。我笑着跟她回家,吃过晚饭后,她又跟了过来。

            离离坐在了我的床头,我打开床头灯,关掉大灯,室内的光线柔和了许多。离离向我边上靠了又靠,淡淡的香水幽幽地在我鼻端缭绕。我再也控制不住了自己,一把抱住了离离,她也顺势坐在了我的怀里。

            在嘴唇黏住嘴唇的时候,我像一个笨拙屠夫,将她放倒在床上。抽掉她的围巾,扯开她的腰带,外套的纽扣比较容易,可是扒开毛衣后的文胸又是个什么鬼嗷!我觉得双手都不够用了,想用牙齿去啃呢,又舍不得丢开那滑腻腻软乎乎、且香喷喷的唇舌。

            两个人翻滚了好一阵子,还是她腾出了一手,拉着我的手摸索到了机关纽扣。在豁然开朗的那一瞬间,弹力十足的胸脯在我眼前荡漾了好几下。我感到腾的一下似乎一团熊熊火焰窜了出来,喉咙一阵阵地发麻,浑身硬挺挺地颤抖。我将自己的的脑袋深深地埋入她的胸口,哦不,能不能整个人都埋进里面嗷,我浑身都有一种亟待被她包裹住的需求……

            我俩一丝不挂地真真赤诚相见了。可是,我又是老半天找不到“临门一脚”路径。感觉是,仙桃就在嘴边却咬不着啊;宝藏就在眼前却没门道啊!我哼哼唧唧地跟她念念叨叨着,让我找找让我找找……书上说的应该就是这里啊……应该就是这里啊……

            但是一次次碰撞、一次次失败,就是找不到入口呐!我的额头渗满了汗珠。不!不是!疼!在我的乱冲乱撞下,她轻咬着我的耳垂,喉咙深处几次抖出了疼字。她睁开双眼看着我急切却又无知、憨蛋的样子,轻轻的声音嗔怪,傻不傻呀!说着,伸手牵引着我进入了她。

            终于,在一次又一次碰撞的巅峰,在一次又一次的喷发之后,我再也不是一张白纸了。

              发表于 2019/05/16 18:15:13

              好文,推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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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米@qq
                巧米@qq 2019/05/16 18:16:55 举报 0 回复
                好文,推荐之!但只看了开头——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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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ee台
                wee台 2019/05/16 21:53:24 举报 0 回复
                哈哈,感谢你的欣赏和推荐!谢谢,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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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表于 2019/05/16 21:50:21

                最后编辑时间: 2019/05/16 21:58:31

                【中】

                烟花般绚烂的一时之后,面对生活这样那样的问题层出不穷。再次见过离离家长之后,我俩的关系正式确认下来。接受了她妈妈的意见,我搬过去跟他们一起住。住所尽管很是紧张,但用她妈妈的话讲,毕竟是个家呀。

                当时有同事的流言蜚语,说她妈妈不想再和之前那样跑掉了一个准女婿。我当时心想的是,既然长辈的都这么说了,哪有那么复杂啊,她应该是想着给孤身在外的我一个家的温馨。至于之前的事情,不都过去了嘛,有啥必要揪着那些过去来跟自己找些别扭呢?浪是浪,我是我。他有他的成长经历、他的生活环境和他做人的方式与追求;而我呢,对小红吹破的牛皮肯定是找补不回来了,离离整个人都给了我,还有什么好疑虑的呢?

                我那时的想法就是这么单纯,我根本不知道,真要在一起生活了会有什么难处等着我。尽管后来的后来,我也曾经质疑过自己,就没有看着她们是本地人的份上,在奋斗的征途心存一丝投机的心理吗?就没有对她妈妈的话起过半点疑心吗?就没有觉得离离把自己整个人交给了我,而我不也是同样交给了她吗?

                观念是蛮难改变的东西,可观念又往往是一念之间的东西。总归在那个当时,我就是认为听从她妈妈的意见,是最应该的、最正确的选择。

                住到一起后的首个问题就是,逼仄的居室更加紧张了。原本她父母住一间,她和她妹妹住一间。我来了之后,她和她妹妹挤在了过道支起一张行军床。我住那个小间。头一个晚上,我辗转反侧,于心不忍很不是滋味。但是已然答应了,又能怎样呢?立即改变决定也来不及啊,而且不是会留下一个出尔反的印象的嘛。

                这样将就的局面,想必她们一家人早已商量过了的。我现在提出异议,早干嘛去了?先暂时这样吧,我暗暗想。第二天,我把前几天刚刚发的一个月工资给了离离,让她交给她妈妈。开始她妈妈不收,说我参加工作不太久。我说,一家人了,我过来又是吃又是增加各种开销的,就是我自己在外面也是要开支的。我没敢提住的话茬,担心会被她们认为我不愿意将就,不能接受她们这样的一个家。她就此收下了,也连着收下了后面几个月的。

                相安无事了两个晚上,第三晚,睡到半夜,离离居然溜到了我的床上。我当然欣喜,尽管也多少忌惮就在睡在隔壁的她的父母,但毕竟初尝云雨的滋味,正是煎熬呢,又哪管那许多。嘴巴上说让离离回去睡,双臂仍紧紧箍住了她柔滑的身子。身体的表现往往远远要比语言来的真诚和老实哈!果不其然。

                俩人又是几番的蹑手蹑脚地磨磨蹭蹭后,天蒙蒙亮她才溜回原处。一大早,我还有些睡意朦胧,听见离离的继父在隔壁小声的训斥。他们已经发现了离离的这次“小动作”,正在对她一番教育。这时还在被窝里的我,尴尬、窘迫与羞愧扑面而来……

                吃完早饭,她继父把我叫住。都还赶着上班,十几分钟的简单对话,主题就是你们年纪轻,但也是成年人了,要懂得节制,要清楚责任,要有个打算。我还能说啥呢,嗯嗯个不停。日子又没过多久,楼下有户人家出租单间,我和离离就搬了进去。

                如果算的话,这该是和他们家人相处过程中的第一次摩擦吧。

                后面的日子,既平平淡淡又暗流涌动;不但酸酸甜甜,而且甜甜酸酸。

                我和离离没有任何手续和仪式的就这么生活在了一起,我们和大多数刚刚度过蜜月的小夫妻那样,白天她继续去做学徒,我则依旧到到位里上班。因为没再像以前那样吃住在单位,保安工作上肯定多少受到些影响,再加之同事间的各种风言风语而我又不会那种八面玲珑的手腕,以及难免的对排挤外地佬的风气,领导对我也是越来看不上越来越多的小鞋。

                特别是在那天听一个同事调侃,说我接手了浪的职位也同时接手了浪的女人。我陪他们一起说笑的时候,心里暗想浪的使过的“衣钵”穿过的大头皮鞋也的确都在我的身上呐!那有怎样啊,你的眼里是片叶不沾身的玩世不恭,而我看见的真情真意是一叶一世界。

                然而,想归这么想,毕竟是一杯自我安慰的苦丁茶。不知道是不是在单位里不顺心的缘故,下班回来后,所有的憋屈都化作了强烈的性欲,恣肆放纵在了离离的身上。

                离离对我也几乎百依百顺。我要欢爱,她便当即放下手上的事情投入战斗;我不同意她去做美发,她随后去跟师傅辞掉学了一半的手艺半途而废;我说我们的经济紧张,她马上又去找了一个售票员的工作增加收入。甚至,几近凌晨我觉得有点饿了,她立刻下床去给我制作点心拿来充饥……

                回头看去,唯一没顺从我的就是后期她染上了酒瘾,无论怎样也不肯戒掉。颓废到几乎天天醉醺醺地一身酒气、一脸泪水,这自然也是后话了。

                在一两个月猛如虎的操作之后,有次我俩在床上事毕,她的下体有殷红的血痕,就跟一条红色的小蛇那样顺着大腿蜿蜒着爬了出来。我有些不解,因为之前的所有“运动”从来都没有流血出现,而我的技术也是一次比一次老练了。

                这又是什么情况呢?离离也没当作一回事。她漫不经心地说,可能是大姨妈来了。

                随后的个把星期,我收敛了自己。即使是一辆爱车,也不能只管开不管保养呢吧。对了,也就是从各种传言中听说,好像浪决意回老家的根本原因就是,他想要买辆小车,离离的妈妈好继父都不同意。毕竟那时候的城市里,私家车虽然已不算稀罕。但对于离离这样的家庭,肯定是住房更为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况且,她妈妈没有固定职业,就是零零碎碎的补贴家用。一应日常用度,全靠她继父的收入支撑。

                一个多星期过去,我和离离都有些憋不住了。在又一番的“直推横拉”之后,我们发现仍然是血迹斑斑,而且我的下体也沾染的都是。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我跟她说。她就会说好。第二天下班回来,离离告诉我说,你要当爸爸了。真的吗?真的!我看着离离平静的样子,自己的心里确似乎有些百感交集。我的眼前再一次出现了小红的样子,刚刚过去的两三个月,好像两三年那样长时间一幕幕地浮现。

                我既没有任何做爸爸的准备,也没想好自己能不能、该不该做爸爸了。该来的就来吧,挺好的。我搂着离离说。

                在我开始思忖要如何做一个好爸爸的时候,又是一个星期过去。那天吃过晚饭,离离去厨房间洗洗涮涮,她的妹妹也早早地拿着一瓶没吸完的娃哈哈写作业去。

                离离的妈妈先开腔,她说孩子保不住了,医生说流血过多。我觉得腾的一下有点懵逼,前几天不是刚去医院回来说还好发现的及时么。这才几天呀工夫!况且,这几天我俩在床上连多余的想法都没敢有哦。

                气氛有点压抑。她继父接茬说,你们都还很年轻(听说这句话时我立马想到了那天早上头一回跟我郑重谈话时的表情),要孩子的事情也不着急。我插了一句,我们也都没急呀,这不是他自己就来了么。

                他接着还说了很多,主要的意思是不管是意外来的还是意外走的,也只能顺其自然了。成家立业成家立业,你们眼前迫切的是需要解决的是生活能力的问题。你看我们愿意竭力给你俩帮助,但是我们渐渐老了不说,这个家的实际情况你也了解。作为小老百姓,我也就这么些能力,还要供离离她妹妹念书……

                这时离离的妈妈也起身走开了。他继续跟我讲,在他年轻时如何被打成右派、反革命,放逐到大西北去劳改,然后是各种不容易地回到城里,又如何遇见离离她妈妈带着离离艰难度日。

                他说,在他年轻的时候是由于那个时代的阴差阳错,而今社会昌明,要过好日子不用担心政治的迫害了,人的选择也更多了,就看你自己想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就看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了。虽然社会的竞争也日趋激烈,可是我不就是这样一步一步从那时的一卷破铺盖,支撑起了这个家了么。

                我安静地听着他的讲述和教导。这次谈话的最后,他跟我提了一个要求和一个希望。他希望我善待离离善待家里的每一个人,他说我们的这个家庭是临时组建的家庭,我们的人生其实也是一段既漫长亦短暂的旅程,能够在同一个屋檐下搭伙度日,是一种莫大的缘分;他要求我,住房是一个燃眉的问题,但毕竟还没有露宿街头。目前,最为紧要的则是你们俩的关系虽然确认下来了,可还没有任何手续也没也任何仪式,甚至我们做老人的还没和你的父母见上一面。

                夜已深了。结束了和离离继父的谈话之后,我坐在小区的长凳上久久思量……

                后来,我的父母来了一趟,然后商量出按照离离妈妈的提议,先把我的户籍迁移过来。离离继父提议,考虑到实际情况,就不去考虑什么仪式和结婚手续了,就我们两家人,再邀请几位重亲属一两桌人一起聚个餐就算数啦。再然后,我和离离就这么算是夫妻了。在办落户手续的过程中,我知道了另一个隐情。

                ——离离的母亲和她继父之间根本也没有爱情,她妈妈另外还有一个情夫!
                也正是那位我需要叫叔叔的人,帮我出面各种托人去办落户手续。

                  发表于 2019/05/17 14:24:14

                  最后编辑时间: 2019/05/17 15:09:02

                  【中】二

                  前后干了大概有半年多的时间,我也把职业生涯的第一份工作辞掉了。不光觉得越干越窝囊,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得挣钱呀,我得买房呀!

                  保安的职位那一个月到手1000多块的工资,面对当时五六千块一平方且蓬勃向上的楼市价格,要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我不吃不喝起码也得大半辈子呢吧。

                  然而严峻的现实是,每个月有那1000多块的收入,在支付了两三百的房租后如数上交给离离的妈妈还能一天一天过。可这一辞职,接连三四个月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更是没了分文的收入,这日子得咋过啊!

                  既没有文凭又没有技术,捏着那张退伍证,我整天东晃悠西晃悠,心里真跟油锅里煎炸的一样。我和离离的那间出租房也住不下去了,又搬回她家里几个人挤在了一起。

                  离离的妈妈和继父这回也没任何的意见。但是住宿位置作了一个改变——我和离离住进了那个小间,与之前不同的是,离离的妹妹和她妈妈住在另一个房间,她的继父将行军床支在了在阳台上。我说,还是我睡阳台吧。老头子笑了笑说,你们年轻人还是讲究一些,就我睡在这里最合适。他的笑声里其实明显地夹杂着无奈、委屈和不甘。

                  眼看到了年关,这个时候浪突然给我打来传呼。我回电过去问他现在在哪,他说他来到了我所在的城市,刚下飞机喊你过来一起喝杯小酒。

                  我觉得不能不去,但我没有告诉离离是浪来了。在与浪推杯换盏之际,我们还是聊到了离离。他说,已经知道我跟离离在一起了。他还认真地说,离离是个不错的姑娘,就是她妈妈挺难搞的。我问,是不是因为没给你买车?他说,买车只是我的一个借口,她让我在这边买房,要买我家老头子也是能给我买得起,但肯定希望我是在老家买咯。然后他反问我,她妈没这样要求你吗?

                  我不知道如何给浪回答。就问他这次快过年了又过来这边有什么事情吗?浪说,有几个朋友在这边做药品销售,也就是所谓的医药代表。这次过来主要是看看朋友。可我总觉得他的话有些水分,但我也不好仔细打问。

                  第二天午饭前后,浪在电话里告诉我说他要回去了。我说我去送送你?他先说不必了,又说,你自己安排,呵呵。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浪住的酒店跑一趟。下午一点多,我走出在酒店门口的公交站头,就看见了离离从酒店里出来。我先是一愣,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几步迎了上去。

                  离离看见是我,拢了拢额前被风吹散的几缕发梢。她对我说,浪来了,正准备回去,我是吃中饭的时候知道的就过来见一面,这还要回去卖票呢。我觉得她说的合情合理,就哦了一声。然后略一沉吟,说那你先回吧,我去送送他。离离说,他刚刚已经走了,是坐他朋友的车走的。对了,浪还说,你可以跟他朋友联系,去做医药代表。

                  我相信离离的话,可还是下意识地伸头向酒店大门里面张望了一下。跟离离分别的时候,她往我手塞了一个纸条。我看到那是一串传呼号码。

                  我和离离的一家紧紧巴巴过了个大年。初三的一大早,我明知道哪哪都还没有开市。但实在忍不住了还是给浪留下的那串号码打了一个电话。他那朋友挺热情,让我初八过去面谈。

                  又熬过三四天,我终于在跟浪的朋友谈了之后,又得到一份工作。我需熟悉并要负责的销售区域距离本市有两三百公里。我跟离简单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去做这个医药代表。

                  天寒地冻,我一个人拎着塑料袋子里的几件换洗衣服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开始几天,有人带着熟悉操作流程。后来就是我自己先租房住下来,然后接手每一家医院的关系维护、药品送货,用量统计以及分发红包等等。忙碌的工作之余,就是各种的陪同关系户吃吃喝喝戏耍玩乐。

                  前两个月,我还能洁身自好。特别是关于生理需要的问题,基本靠忍。实在忍不了了,就连夜赶回去找离离要回补偿。后来,我干脆弄了一个自慰的器具。那时候的这种玩意做工十分粗糙,体感暂且不说,还漏电!

                  老二被结结实实地电过几次以后,我实在受不了了。就想,我能叫小姐去陪那些大夫,为啥自己还这样折腾自己呀!为啥我不能给自己找个小姐来释放一下呢?那时候还不知道“性瘾”这个说法,也是后来回望的时候,觉得那时候我也许已经多少有了这个倾向。

                  内心深处挣扎过无数次以后,在一个连空气里都弥漫着骚动气息的午夜,我走近了红灯区。尽管我没像破窗理论说的那样,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一百次、一千次……但也绝对不可能仅仅三回两回就能金盆洗手了的。反正我自己也记不得,具体有几次在面对离离的时候,表面若无其事,其实内心当中翻腾着自责与懊悔。但是,每个深夜的街头独自晃悠,在经过那些飘荡着胭脂水粉味道的街头,在暧昧的灯光下那些扭动的腰肢、澎湃的胸脯,总会再一次地撩心动魄。

                  直到有一天,下体突然冒出了斑斑红点,再加之前些时日刚刚听说沉迷此间的一个大夫得了严重的性病,并被推进他们自己医院的重症病房,脏器功能都已几近衰竭。我这才突然觉得后脊梁冷飕飕的!慌忙去看专科医生,而且那些天连离离的传呼也不敢回。

                  好在是有惊无险,我躲过了一劫。再次搂住离离那干干净净光光溜溜的身子,我在内心早已经说了无数遍万幸万幸!然而,终究还是被离离发现了端倪。她一定要追问我隐私处留下的隐隐斑痕是怎么回事,看我回答的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她似乎意识到了我的污迹。

                  刷的一下,她的眼里噙满了泪水。顿时,我也觉得亏欠了她,但从来不愿意说的对不起三个字还是没有说出口。我就那样死命地搂住他,好像自己有多少的蛮力就能够有多少的歉意一样。离离在我的怀中,开始还有些挣扎,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哭得有些虚脱,就那样闭上眼睛睡着了。癔癔症症当中,离离还在哽咽着呢喃:不要离开我……

                  我觉得喉咙里面堵得难受,抬头看见窗外黑洞洞的夜空里,几只黑色大鸟从一个黑影飞到了另一个黑影,扑扑啦啦。

                    发表于 2019/05/17 18:14:07

                    最后编辑时间: 2019/05/17 18:23:34

                    【中】三

                    我想离开那种声色犬马的圈子,打算再次要换个工作。

                    离离听了我的决定,带有几分感动、欣慰和自责的复杂眼神看着我,她说,还是别换了,咱又能干啥呢,不然哪来的收入啊。她还说,你以后随身带上套套吧。我小声嘀咕,你让我去“隔着衣服挠痒痒”啊?离离说,或者我辞了工跟着你去那边随便找点事做做。听着她近乎于乞求的声音,我说,再考虑考虑吧。

                    后来,离离来到了我的销售区域。她在一个农贸市场的门口摆了个地摊,早早晚晚卖点水果。我看她早出晚归的辛劳,就说,你就待在家里吧,现在吃饭总还不是问题。她说,闲着也是闲着,我多多少少补贴一点日用,你挣的钱咱们还得买房子呢!

                    渐渐入秋了。由于非处方药品市场监管和大环境的转变,总公司的营销策略也跟着转变。原先进院、维护、发货、回款的销售模式被全部推倒,每个市场都大量裁员。不要说上手的新人,除了个别比大区经理的资历还老的医药代表,其他人员基本上一扫而空。

                    自然也在此次裁员之列的我,又失业了。

                    背起行囊跟离离回家的火车上,我看到一张报纸的招聘广告,就在离离妈家的不远处有个公司在招行政储备人员,关键一条是退伍兵优先录用。我的眼前一亮,又似乎看到了希望。

                    几天后,在通知我入职的电话里,公司和我确认了工资每个月900元。离离的妈妈说,才900块啊,她妹妹学着她妈妈调调也说,才900块啊。离离父亲说,先干着吧,储备人员,还有升值空间呢……

                    在接下来的一两年时间里,我从储备岗位升到了助理、总助。虽然也跟着涨了一些待遇,但是跟买房的距离总是还很遥远。再加上我要买各种学习资料,参加各类培训班提升自己,那点工资三下五去二,每个月为那个家所作的贡献,交给离离和她妈妈钱也就所剩无几了。

                    我们这个“临时组合的家庭”,仍然挤在那个小空间里。

                    离离自打回来以后,继续去摆地摊卖水果、卖菜,然后又去卖票,每个月能有几百块的收入;她的妈妈依旧零敲碎打地补贴家用。而她的妹妹,这时已经出落成一名亭亭玉立的中学生。

                    无论如何,日子总还是要一天天过啊,可是时光它就像流沙一样想捂住它难以捂住。

                    平常的闲暇时间,尽管妻子不提房子的问题,可你又如何要求丈母娘、老丈人不提房子的要求呢?好,纵然离离的全家也都可以不在耳边念叨,但你又如何要求她妈妈的亲戚、她继父那边的亲戚,在偶尔的茶余饭后也不提这个问题呢?说到天边也说不过去啊!

                    况且,按照人均住房面积来算,我们已经远远低于城市平均水准了呀。所以,这个问题一直像座大山压在我的心头。我和离离的之间对话以及夫妻生活,也觉得越来越乏味。

                    又是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周末。我在公司加班,其实也没太多急需完成的工作,只是想多学习点东西。平时中饭我基本上也都会回来吃的。那天,我在公司对着一堆培训资料,有些百无聊赖。在互联网上各种聊天室BBS方兴未艾,电脑前的我敲敲打打四处游逛。一时觉得有些阵阵腹痛,又索性关了电脑,还没到中饭时间就早早地回来了。

                    打开家门,没看到一个人。我心想,大概老丈人也去加班了,而丈母娘去帮妻子卖菜去了。小姨子呢?估计去找同学玩去了吧。

                    肯定是早点在路边摊吃得不干净,我的肚子呼呼噜噜,马上就要腹泻。三步两步冲到厕所门前,一推门,咦——反锁着。看了看换气孔对应的墙面,也没漏出的灯光;敲了敲,里面也没任何动静,我不禁有些纳闷。

                    这时要下楼去小区的公厕已然来不及了。脑子一抽,顾不上那许多,我伸长脖子就从气孔往里瞄,想看看是不是门坏了,或者是谁出来的时候不小心随手给锁上了呀。

                    哪知道,我的眼睛刚贴上门边的气孔小栅栏,里面也有一双眼睛贴了过来。竟然是小姨子正要在里面洗澡,刚刚脱下衣服,光溜溜的身子洋溢着热烈的青春气息。粉嫩嫩的胸前,两朵正待绽放的蓓蕾姹紫嫣红。

                    我们同时呀了一声,我的声音里裹缠着自己的莽撞与尴尬,她的声音里满是羞涩和慌张。她说,姐夫,你干嘛?我说,我拉肚子……没等我说完,她亦真亦假地说,色狼!

                    我没啥好解释的,急匆匆跑去楼下的公厕。扯下内裤看着上面已经喷出的肮脏粪便,我想我瞬间的内心应该还是干净的吧。色狼?是吗?不是吗?这一下子,我忽然又哪能分得清呢!

                    我质问自己,毕竟这些日子我不是也多次在心里,对眼底过来过去的小姨子那逐渐隆起的胸脯赞赏有加么?在沉闷的夫妻生活中,不是也偶尔会脑补出小姨子的样貌吗?况且,她们的模样很是相仿。我真的有点分不清了!自己是不是一个标准的色狼呢?我唯一能清楚的是,这样的生活环境必须尽快改变了,否则,后果堪忧。

                    在我和离离说起这个事情的同时,也开始再去外面寻找出租房。我已经觉得待在那个家里,处处显得别扭了。

                    就在这个期间,有天晚饭后,我和离离坐在过道里看电视。小姨子从她们那个房间里蹬蹬跑出来说,姐夫姐夫,老妈说我的俯卧撑做的不标准,你帮我看看够不够标准。丈母娘也跟着出来,还一边笑嘻嘻地说,看不看你那肯定都不标准,难怪你们体育老师不让你及格。

                    小姨子二话不说,趴在我面前的地上吭吭哧哧地做起俯卧撑。我一看,说不对不对。别低头,别塌腰……还不对,臀部不能拱起来……还没说完就看到她的双臂已经撑不住了。她满脸憋得通红,眼看因为力量不够她的整个身子就要拍在地面,我下意识地伸手就去搀。

                    就感觉到自己手心与胳膊上蹭到两团柔软而又Q弹的东西,恍惚了一下,才意识到正巧捧住了她那发良好的胸部。灯影下面,我不知自己面色是否镇定自若地抽回手,也没能看清妻子和丈母娘的面色有啥变化。我只看到小姨子整个人趴着地上,扭头向我看了看,清澈的眼睛里内容却有些复杂。

                      发表于 2019/05/22 09:26:51

                      怎么不更新

                        发表于 2019/06/07 23:48:29

                        -6-小瑶、真真、容儿

                        【上】小瑶

                        对于小瑶的一份情感,也说不上是爱还是什么。那时候,她刚刚大学毕业,应聘到我们公司。也许是其个性使然,也许是我早有所企图。反正是在她那宽松的T恤下,影影绰绰两颗弹跳着的胸脯,叫我心神随之荡漾不已。

                        这个时候,我跟离离间的感情依然纠缠不休。在我用工作来麻木自己的同时,小遥的出现,就是一道闪亮的光。她那精致的五官,玲珑的身材,让我一刹那还以为是俊儿站在了我的眼前。我知道,这一刹那的错觉,是自己对过往的留念,是对不可及大的一种追忆。

                        小瑶倒是落落大方。她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两汪水灵灵的眸子,总有说不玩的贴心话。她的工作在我的手下,工作的间隙,小瑶会把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放倒我的面前。我还以为她对谁都是这样热情。后来才发现,这种无声的关爱只是对我一个人得人而已。

                        刚开始,我还能坦然面对,后来越来越觉得自己无福消受。最关键的是,我已经有了一种对离离的背叛感。沉重得叫人有些透不过气。

                        那个晚上下班,我还在办公室里磨蹭。小瑶又拿着一份晚餐来到我的跟前,她说,先吃点吧,才有力气回家。我在心里嘀咕,家,我有家吗?我那算是个家吗?一个人蜗居的地方……

                        但我还是领受了她的这番好意。一个人吃饭再香,似乎也没两个顺眼的人一起吃着味道丰富。

                        吃完饭,小瑶主动邀请我。她说,天这么黑了,主管你送送我呗。

                        吃人家的嘴短,我哪里还会拒绝,况且,这不也是我多少回梦寐以求的事情么。我说好。然后,我俩相跟着离开了公司,朝向小瑶的住处走去。那是比我的住处稍远一些的地方,途中有座小山。经过山边的时候,小瑶提议到山上坐坐。
                        我不忍扫兴,就跟她一起往山上爬。四处一片寂静,偶尔几声虫子的歌唱。我们在一个石凳上坐了下来。初时,彼此都还保留着必要的距离。后来,也不知道是如何发展的,小瑶就坐在了我的腿上。

                        我们相互亲吻、爱抚,我觉得小瑶的动作极其老练。她会适时地在耳边呢喃着,好酸、

                        好痒,好酥麻。她还会引导我的手触摸她的下体,那里早就已经洪水泛滥了。

                        我们就这样在那个座小山上撩骚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昏沉沉地去上班。下午,听说小瑶没能通过试用期,已经离开了公司。


                        【中】真真

                        真真是我的一个老乡,她家是隔壁县的一个小村。她在北京念书,学的是法律专业。那年我去北京游玩,实际上也许就 对真真有所企图。尽管对离离满怀歉疚,但是,我用精神是不是出轨着个理由原谅自己。而且,我也相信离离也是会同意我的这个观点的。

                        我到了北京,正是春末夏初。薄薄的衣衫勾勒出真真姣好的身材,她的外貌唯一不够理想的是,大概由于青春痘留下的疤痕的缘故,面部稍显粗糙。但也正因此,更让人觉得洋溢着的一副青春气息

                        真真带着我爬长城、逛博物馆、游览密云水库……在水库岸上往下走的时候,真真在我后面,我先下到底部,随手去搀扶她。一不留意,搀扶她的手就触碰到了真真胸前那绽放的蓓蕾。我觉得浑身有一股电流窜过。

                        我把她搀扶平稳后,两个人都略显尴尬。她将外套取下,包裹住臀部。日落西山的时候,我俩徜徉在了她的大学校园。
                        我们坐在一个石凳上,气氛除了尴尬之外,都有了一些离愁别绪涌上心间。我先打破了沉闷,哼起了“相见时难别亦难”。

                        那样一个连鼻端的微风都模糊着暧昧情愫的晚上,成为了永久的记忆。

                        【下】容儿

                        我是喜欢那个叫容儿的女孩儿的,她也在北京读书。杭州开人才交流大会,她背着行囊赴杭参会。她说她是从江苏来,男朋友在那里。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她想在南方找个工作。

                        我和L在会场招聘,因为我说一句话:你身份证忘记带了吧。我是看她没填写表格里的那一栏。她说我问得有水准,拿着我们的地址到了们的城市。最终她还是走了,回北京。我们的城市没有接纳她或者她放弃了我们的城市。

                        我到北京。铺天盖地的冷!下火车,发现女孩儿瑟瑟地立在站台上,她接我。她说我可以住她家的空房子,省钱。这事我当然干。她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比前一个对她好。房子也很简单。她给我开暖气,我的心房早就暖烘烘的。我看她给我铺床,她的男朋友是幸福的!

                        她去男朋友家住,临走说,她们要过一个浪漫的情人节。在家里,有音乐,有红酒。两只高脚杯,一圈一圈的红酒荡漾在里面。听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我不懂柴可夫斯基,只是觉得很温馨。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这样的喝酒,真心喜欢。

                        这样的境致,也让人根本无法想起那个起早贪黑去菜场为一两毛钱与人争执的离离。

                          1 到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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