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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亮吓死鬼  [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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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04/04 14: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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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良的人进天堂,邪灵永远活在地狱中,但是当天使与魔鬼相交时,浑浊的苍穹便会出现两轮月亮,一轮皎洁,一轮暗淡,因为,尘世间有一轮月亮,而,阴间也有一轮月亮。

  ——————吴鲜生题记


东海之滨宁波石浦这地方,3月底竟然有台风,莫不是跟接下来的清明有诡异的相连?几小轮的台风过后,天气凉意更甚,晚间的天空风轻云淡,街角巷落有居民闲散聚聊,这两天聊得最多的是,高塘岛有一艘单拖渔船,在台风天冒险出海,结果,归来途中在舟山六横岛触了暗礁,7人中,一人被救起,另6人沉没汪洋大海,至今下落不明。

  我与含羞草从金樽出来的时候,两人都有些醉意,我们淫荡的互掐对方的胸部和腹部,正嬉笑胡闹时,猛然有一个声音刮入耳际:嘿,你不是船老二吴鲜生吗?你怎么扔下我们就跑了呢。

  我睁着一双醉眼,看不清眼前的人物,几个人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说,你们是谁啊,我不认识你们啊。说罢便趋前想抓住他们的手,却被含羞草一把拽住。我说你干嘛啊,这几个应该是我的朋友,他们在叫我的名字呢。含羞草没好气的说,哪里有人,你莫非真喝醉了。

  一阵冷风吹来,我打了个寒战,酒醒了大半。我狐疑的看看四周,街上空无一人,不远处的海面有三三两两的船开过,海天相连处的天上挂着一轮金灿灿的圆月,显得有些落寞。但刚才的招呼声历历在目。我对含羞草说,不对,刚才确实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含羞草紧张的问,那你应了吗?我说应了啊。含羞草便夸张的张着嘴,睁圆了眼睛,顿足道,清明将至,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我会恐惧的。说完,她的脸上果真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含羞草是一个网名,记得第一次跟她见面的时候是一年前的一个台风夜,她住镇西,而我那天也正好家里停电,便在外边开了个房。感觉无聊便打电话给她。事实上,之前我们在线上聊天的时候都有过见面的想法,只是含羞草似乎有什么顾虑一直不肯会面,但我们经常视频聊天,并相互留了电话。这次我突然有股很强烈的先见性,我预言含羞草会跑过来跟我见面。果真,含羞草冒雨跑到了旅馆。之后,很庸俗的程序,象那些网络故事一样,我们都做了该做的事。

  这之后,我们经常见面,上床。我还去过她家,但每次去,她家里都没人。她就带我去她的房间做爱。她从不告诉我她的职业,甚至我连她的名字年龄都不知晓,因为,我从来没问过她。我觉得这一切一丁点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彼此都很快乐,这就够了。

  而现在,含羞草的恐惧表情让我的心理得到了莫大的满足。在我看来,这种表情其实是做爱的前戏暗示,于是我哈哈大笑起来,爱怜的伸手摸她的脸,而含羞草顺势就靠在我怀里,嗔怪道,就知道你在吓我,我可是很怕鬼的,妈妈说,清明前夕有陌生人叫你名字,你千万不能应的。

  我说,好了,就当我刚才是一种幻觉。我们现在快去酒店开房,太晚开不到房那我们就成孤魂野鬼了。

  含羞草咯咯笑道,那就打野战呗。

  等到我们在酒店安顿下来,我洗好澡出来,发现含羞草不见了。房间角角落落找了个遍,还是不见影。我感觉有点不对劲,忙跑下楼去,问吧台服务员,有没有见到518房客出去过,就是刚登记的,我的朋友,女的,长发穿短裙的。

  服务员一脸狐疑,说,没见到你的朋友啊,刚才你登记的时候不是一个人吗?

  我生气的说,你没长眼吗,我们是两个人来的,几分钟时间,你咋那么健忘?

  服务员又看看我,不语了。

  这时,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是含羞草发来的,她说她家里人打电话让她回去,有急事。

  我忙打她手机,却关机了。我猜想这大半夜的家里人有什么急事啊,我决定去她家看看。

  到了镇西,找着了她家,门半开着,里面传来低沉的诵经声。一个老人走出来,问我找谁,我说找含羞草。老人忙变了脸色,夹烟的手指一阵阵的哆嗦。这时我看到了堂屋正中墙壁上挂着一幅遗像,竟是含羞草的照片。我也哆哆嗦嗦的用手指着遗像问,这,这不是含羞草吗?怎么会这样。

  老人大声的问,你是说你来找我的女儿?

  我说是的啊,我们认识一年多了,刚才还在一起玩的。

  老人一拳打在门板上,怒声呵斥,放肆,我女儿都死了一年多了。你太不逆了。

  我又惊又怒,尖声大叫:你们骗人。看,她刚才还发短信给我了呢。我掏出手机,找短信,但哪里有信息,全是一堆乱码。

  我的手和脚开始不听使唤的抖动起来。头上大滴的冷汗直冒。

  这时含羞草的母亲从堂屋里走出,她一字一顿的说,我女儿在去年的台风夜去见一个朋友,发生车祸死了,你大半夜的在这里开什么玩笑。

  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含羞草的家的,双腿象灌了铅一样沉重。我慢慢的往家的方向走。快到家时,我又看到了之前在金樽门前看到的那帮人影,等走近了,我才看见他们的真面目,原来他们都是我小时候的玩伴,两天前在六横岛触礁失踪的船员。他们的躯体又肥又胖,好像充气娃娃。头顶上那轮皎洁的月亮照得他们的面目显得特别的惨白。他们鄙夷的看着我,好像嘲笑我适才的不恭。最后各自摇摇头,从我身边飘过。

  我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天上的云彩渐渐厚了起来。风从不同的方向向我吹来,我感到彻骨的冷。终于,天上乌云满布,我置身于一团黑暗中。我闭着眼,全身打颤。等我睁开眼,抬头望天,发现天上竟然有两个月亮,一个火红色,一个灰白色。

  终于到家了,却是一片废墟,废墟中,亮如白昼的月光照着一块醒目的墓碑,墓碑上镌刻着几个红色大字:吴鲜生之墓。1973——2018。

  原来我比含羞草早死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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