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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明心学思想与为官之道  [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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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01/29 21:3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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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官,是一门技术活,更是一门良心活。有人因做官而名垂千古,如周公、诸葛亮、王安石、海瑞;有人却因做官而遗臭万年,如伯嚭、安禄山、秦桧、严嵩。那些德才兼备的忠良贤臣,不管在何朝何代,都是国家之栋梁,百姓之福祉,值得后世景仰、缅怀和学习。在一长串灿若星辰的名单中,有一个特别的名字,他做官做得比诸葛亮轻松、比张居正自在、比曾国藩洒脱,而能力和功绩却丝毫不在他们之下,堪比商之伊尹,他就是明代中叶的大臣王守仁。他有一个更为大家所熟知的名字,王阳明。他还有个更为显赫的身份,大思想家。
王阳明是历史上屈指可数的大思想家、大哲学家,因集心学之大成,人称一代儒宗、百世之师。同时,王阳明也是一名有大作为的政治家和军事家。明穆宗表彰他“两肩正气,一代伟人,具拨乱反正之才,展救世安民之略”。其不凡的才气和才干,连奉程朱理学为正宗的清帝乾隆都称颂他为“名世真才”。至于在学界和民间,王阳明的地位就更高了。“全能大儒”、“王圣人”、“大明军神”、“真三不朽”、“三立完人”等称呼,都是对其道德事功学问的高度肯定。
自贬谪结束任江西庐陵知县后,王阳明因政绩优异、官声卓著,深受上司赏识、朝廷器重,官职一路提升,先后担任南京刑部四川清吏司主事、吏部验封清吏司主事、文选清吏司员外郎、考功清吏司郎中、南京太仆寺少卿、南京鸿胪寺卿、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巡抚、提督、都察院右副都御使、南京兵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两广总督等。仕途顺利,又深受百姓爱戴,充分证明了身为大思想家的王阳明,同时也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治世之能臣、贤臣。与百姓心目中清官廉吏刻板严肃的形象不同的是,王阳明是个极富个人魅力的学者型官吏。天资聪颖、文采斐然、外形俊逸、为人豪迈、不拘小节,是时人对他的描述。以下事例更可见其不凡的个人魅力。正德四年(1509年),时任贵州提学副使的席书聘请“罪臣”王阳明主讲贵阳文明书院,并率众人向仅是龙场驿臣的王阳明执弟子礼。正德六年(1511年),吏部郎中方献夫和下属王阳明论学后,深自感悔又以得圣学为喜,拜王阳明为师;藩王朱宸濠处心积虑密谋十余年,一朝起兵(正德十四年,1519年),仅四十来天就被王阳明平定叛乱,朱宸濠本人被生擒。对王阳明恨之入骨的朱宸濠至死都不肯冤枉王阳明半句。王阳明速速平定宁王之乱建立丰功伟绩,令前来抢功的北军统帅张忠许泰目的落空,张许出于嫉恨,令北军士兵天天辱骂为难王阳明,但王阳明硬是凭着自己的人格魅力和高超的箭术,让北军士兵从对抗到心悦诚服。潮州学子黄梦星遵父命千里迢迢来绍兴求学,数月后返乡继续侍奉父亲,但其父只准他居家十来天,便又催促他再赴绍兴追随王圣人。小有名气的海宁诗人董沄不顾自己年长15岁,执意拜师王阳明,并称自此脱离苦海,不愿回家。嘉靖六年(1527年)王阳明出征思田途径江西,南昌百姓涌上街头顶礼膜拜,还觉不够尽兴,王阳明只好端坐衙门,让百姓东进西出,排队瞻仰。而思田的匪首一听领兵的是王阳明,不战先怯,立马投降。受人尊崇如此,王阳明在道德事功学问上的高度可见一斑。
放眼中国历史,能够做到为学是天下学子榜样、治世是天下官员楷模的儒生极少,王阳明堪称是学以致用、知行合一的典范。虽然,古今时代背景有大不同,但官员作为百姓父母官、人民公仆的实质并未变化,王阳明的心学思想和为官之道,依旧值得时下官员学习、借鉴和效仿。
王阳明的心学思想可谓博大精深,不仅逻辑严密,而且勇于创新,富有鲜活的生命力。习近平同志称心学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精华,是增强中国人文化自信的切入点之一,绝无过誉。
(一)王阳明的万物一体思想
万物一体是中国哲学的基本概念,发展到王阳明这里达到顶峰。王阳明的《大学问》首段有这样的文字:“阳明子曰:大人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者也。其视天下犹一家,中国犹一人焉。若夫间形骸而分尔我者,小人矣。大人之能以天地万物为一体也,非意之也,其心之仁本若是,其与天地万物而为一也,岂惟大人,虽小人之心亦莫不然,彼顾自小之耳。”在著名的《拔本塞源论》中王阳明说到:“夫圣人之心,以天地万物为一体,其视天下之人,无外内远近。凡有血气,皆其昆弟赤子之亲,莫不欲安全而教养之,以遂其万物一体之念。”《传习录》中还有另一段文字:“明明德者,立其天地万物一体之体也;亲民者,达其天地万物一体之用也。故明明德必在于亲民,而亲民乃所以明其明德也。”王阳明对万物一体的诠释,真可谓是,酣畅淋漓、明白痛快!
作为父母官,必须有“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精神,必须有“任何时候都必须把人民利益放在第一位”的情怀,必须有“心为民所系,权为民所用”的觉悟,必须有“得一官不荣,失一官不辱,勿道一官无用,地方全靠一官;穿百姓之衣,吃百姓之饭,莫以百姓可欺,自己也是百姓。”的认识。这些,其实都是“万物一体”思想的写照。古往今来的清官好官,如晏婴、范仲淹、于成龙、焦裕禄,个个都心系社稷百姓、呕心沥血、鞠躬尽瘁。而王阳明本人也堪称践行“万物一体”思想的典范。
王阳明为官时,不管工作对象是囚犯、百姓还是下属,都能做到“视民如伤”,因此深孚众望。在刑部云南清吏司担任主事时,王阳明曾负责提牢工作。第一次巡狱时,发现囚犯以米糠为食,而朝廷拨给囚犯的口粮竟被狱卒私下用来喂猪。得见此景,王阳明非常愤慨,当即召集狱吏训话:“朝廷有好生之德,即便是囚徒,也拨给米粮布被,使其不致受冻挨饿。囚犯也是人,你们却待其不如猪犬,夺食以喂猪,率兽以吃人,为朝廷招怨,你们是猪犬不如!” 在贬谪贵阳修文龙场期间,不顾体弱多病,兴办书院教化当地的少数民族和逃亡至此的流民,教他们建造房屋,引导百姓安居乐业。调任江西庐陵知县伊始,得知朝廷横征暴敛,非要庐陵上贡本地并不生产的葛布,以致百姓怨恨四起,王阳明不顾得罪朝廷和上司,立即上书《庐陵县为乞蠲免以苏民困事》,要求免去此类不合理征办。公移写得极为诚恳,“垂怜小民之穷苦,俯念时势之难为。若有罪错,止坐本职一人,即行罢归田里,以为不职之戒”。类似的为民请命的上疏、公移在《王阳明全集》中屡见不鲜,如《旱灾疏》、《乞宽免税粮急救民困以弥灾变疏》、《请止亲征疏》等等。担任南赣巡抚时,得知退休的赣县县丞龙韬,平日清正廉洁甘于清贫,退休后生活非常拮据,还遭陋俗讥笑。王阳明心有不忍,留下了一段发人深省感人至深的经典文字:“夫贪污者乘肥衣轻,扬扬自以为得志,而愚民竞相歆羡;清谨之士,至无以为生,乡党邻里,不知以为周恤,又从而笑之;风俗薄恶如此,有司者岂独不能辞其责,孟子曰:‘使饥饿于我土地,吾耻之!’是亦有司者之耻也。为此牌仰赣州府官吏,即便措置无疑官银十两,米二石,羊酒一付,掌印官亲送本官家内,以见本院优恤奖待之意。仍仰赣县官吏,岁时常加存问,量资柴米,毋令困乏。呜呼!养老周贫,王政首务,况清谨之士,既贫且老,有司坐视而不顾,其可乎?远近父老子弟,仍各晓谕,务洗贪鄙之俗,共敦廉让之风。具依准,并措送过。缴牌。”
王阳明上为朝廷分忧解难,下与百姓同甘共苦,其悲天悯人的人文情怀,纯粹出自本性,毫不虚伪做作。他对百姓的甘苦感同身受,百姓自然也理解他。因此,不管是移风易俗,还是军事斗争,都能克服最初的重重阻力而赢得官兵百姓的大力支持,工作风生水起。他所到之处,民风变得醇厚,社会变得安宁,某种程度上得益于“万物一体”思想的具体实践。
作为官员,头脑中必须有“万物一体”的思想,视天下事为自家事,视百姓为家人,视百姓疾苦为自己的疾苦,视百姓的幸福为自己的幸福。如此,才能将各项工作做好。正如习近平同志所讲,人心是最大的政治。只有当官员的心和百姓的心连在一起时,只有当党性和人民性高度统一的时候,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才大有可能。
(二)心即理
心即理,是阳明心学理论体系的基础,是逻辑起点,源自南宋陆九渊。王阳明说:“夫心之本体,即天理也。天理之昭明灵觉,所谓良知也。”关于“良知”,王阳明有很多论述,如“知善知恶是良知”、“良知只是个是非之心”、“盖良知,只是一个天理自然明觉发见处,只是一个真诚恻怛,便是他本体”。王阳明的“心即理”思想,简而言之,即人性本善,良知天赋,人人有圣人之资。曾有个盗犯在公堂上不怀好意地嘲讽王阳明的良知学说,要王阳明指出身为犯人的他有何良知。适逢天气炎热,王阳明就让他解开衣服受审,囚犯求之不得痛快答应。当王阳明要他将裤子也解了的时候,囚犯面有羞愧之色。王阳明说:“这就是你的良知。”囚犯就此心服口服。
“心即理”思想对官员的启示,主要有以下三点:
尊重群众:心即理,意味着虽愚夫愚妇,其本性也与圣人一致。官员与百姓,虽社会分工、地位有不同,但人格并无贵贱之分。作为官员,在工作中必须秉持人人平等的理念,不要以高人一等的姿态出现在百姓面前。有必要组织对百姓的教育时,切忌以简单灌输为手段,而应通过生动活泼的语言、鲜活的事例唤醒和激发人们心中固有的良知,引起共鸣。心即理,意味着百姓生来就有是非之心。这是非之心是衡量官员言行的一杆公平秤。凭着良知,百姓自然知道是非曲直。官员切莫把百姓当愚民,以为百姓良善可欺,动辄敷衍、蒙蔽乃至欺骗。官员也切莫以为自己的智慧和觉悟一定高过群众,自己制定的政策、说的话一定正确,容不得百姓有意见,有怀疑。王阳明说:“夫学贵得之心,求之于心而非也,虽其言之出于孔子,不敢以为是也,而况其未及孔子者乎!求之于心而是也,虽其言之出于庸常,不敢以为非也,而况其出于孔子者乎!”百姓只认理,所以官员做事必须得合乎情理。当政府的工作得不到百姓的支持时,与其一味苦口婆心地进行劝说,甚至是滥用公权力强制推行,不如真诚地反思检讨工作失误。
信任群众:不要简单地视不听话的百姓为刁民,要相信绝大多数百姓是明事理识大体的。即便是那些时不时给政府制造“麻烦”的人,本质上也并不坏。王阳明在剿匪平叛的过程中,之所以能以较少的兵力、较小的代价赢得胜利、赢得民心,就在于其充分相信人性本善。匪徒和叛军中,有很多是受蛊惑或威逼的人,也有不少是逼上梁山式的悲情人物。王阳明想尽办法利用各种机会,比如檄文、告示、亲友劝说等进行攻心战,肯定他们的善良本性,理解他们的苦衷,给他们生路,鼓励他们弃恶从善,弃暗投明,从而挽救了很多人,也等于消减了许多敌对势力。不到万不得已,王阳明不会采取军事手段。他认为,动用军事手段,只能是“借此以卫民,反为民增一苦,借此防贼,而反为吾招一寇。”在号称天下第一劝降书的《告谕浰头巢贼》中有情真意切、催人泪下的几段文字:
……人同此心,尔宁独不知;乃必欲为此,其间想亦有不得已者,或是为官府所迫,或是为大户所侵,一时错起念头,误入其中,后遂不敢出。此等苦情,亦甚可悯。然亦皆由尔等悔悟不切。尔等当初去后贼时,乃是生人寻死路,尚且要去便去;今欲改行从善,乃是死人求生路,乃反不敢,何也?
……闻尔等辛苦为贼,所得苦亦不多,其间尚有衣食不充者。何不以尔为贼之勤苦精力,而用之于耕农,运之于商贾,可以坐致饶富而安享逸乐,放心纵意,游观城市之中,优游田野之内。岂如今日,担惊受怕,出则畏官避仇,入则防诛惧剿,潜形遁迹,忧苦终身;卒之身灭家破,妻子戮辱,亦有何好?尔等好自思量。
若能听吾言改行从善,吾即视尔为良民,抚尔如赤子,更不追咎尔等既往之罪。……
尔等好自为谋,吾言已无不尽,吾心已无不尽。如此而尔等不听,非我负尔,乃尔负我,我则可以无憾矣。呜呼!民吾同胞,尔等皆吾赤子,吾终不能抚恤尔等而至于杀尔,痛哉痛哉!兴言至此,不觉泪下。
王阳明是破心中贼的大师,此告谕仿佛一支穿心箭,直击人心。匪徒们一时人心思归、军心涣散。与其说这是刻意安排的战术,不如说是王阳明亲民爱民的真情流露。“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官员若能做到真亲民,哪还有那么多的工作阻力?
(三)知行合一
王阳明忧心有人粗浅理解他的“心即理”内涵,想当然认为自己是天生的圣人,以为自己的一切举止都是合乎理法的,所以自龙场悟道不久后就大力提倡“知行合一”。
王阳明的担心不无道理。如果只讲“心即理”,很多人会分不清“理”和“欲”,会让私欲遮蔽良知心体。几乎每一位贪腐官员落马后都会有后悔和忏悔,后悔自己于细微处失去了警惕,忏悔自己未能守住良知和法律的底线。王阳明早就有过警示:“人若不知于此独知之地用力,只在人所共知处用功,便是作伪,便是 ‘见君子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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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02/28 09:25:29

写得好!立德、立言、立功,阳明先生真三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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